赢墨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真当有点力气,就能从我手里抢江山了?”
他伸出手,在巨鼎上轻轻拍了拍;
那个深深的脚印在火光下格外刺眼,跟打在少羽脸上的耳光似的。
“记住这个脚印”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我给你留的墓志铭。”
青龙谷最大的废墟前,项氏少主,那个生有重瞳被视作楚国最后希望的少年项少羽,
半死不活地嵌在泥土里,巨鼎压在身上,早已昏死过去,生死未卜。
“少羽!!!”
一声凄厉到像杜鹃啼血的悲鸣,猛地划破夜空。
是项梁。
这位项氏一族的现任族长,楚国名将项燕的儿子。
此刻披头散发浑身浴血地站在死人堆里,双眼红得充血,眼角都裂开了,流着两行血泪。
他亲眼看着范增被一剑封喉,
看着族中精锐被罗网和阴阳家像杀鸡一样屠戮,
最后,亲眼看着那个他寄予厚望,从小视如己出的侄儿,
被赢墨像踢垃圾似的一脚踢废,生死难料。
痛,太痛了!
比万箭穿心还痛千百倍!
“赢墨!!!”
项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此刻的他,早把复国大业兵法谋略抛到了脑后。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杀!
杀了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魔鬼!
就算同归于尽,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老夫跟你拼了!!”
轰的一声,一股惨烈的气势从项梁千疮百孔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燃烧了所有真气,甚至透支寿元的搏命一击。
他手中的长戈猛地一震,戈刃在火光下闪着嗜血的寒芒。
“杀啊!!!”
项梁脚踏地面,身形跟一头疯牛似的,卷着狂风,不顾一切地冲向赢墨。
这一冲,没有任何防御,纯纯的同归于尽打法;
长戈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刺赢墨的心脏。
可面对这位宗师级高手的拼死一击,赢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双手负后,大红喜袍在热浪里轻轻飘着。
他看着冲过来的项梁,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只有看死人的冷漠,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厌倦。
“拼?”
赢墨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项梁耳朵里。
“你拿什么拼?”
“你也配跟我拼?”
话音刚落,赢墨身前那片摇曳的火光阴影,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嗖!嗖!嗖!”
不是一道身影,是六道!
六道漆黑如墨,裹着窒息死气的身影,跟鬼魅似的从赢墨的影子里,
周围的废墟后,头顶的树梢上,瞬间窜了出来。
罗网,六剑奴。
他们是罗网最锋利的凶器,是六位一体、从无败绩的杀戮机器。
“死!”
为首的真刚低喝一声,手中真刚剑带着刚猛无俦的力道,直劈项梁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寒光。
手中的剑直直迎上项梁的长戈,“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项梁那拼了老命的冲锋,居然被真刚一个人硬生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