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的声音冷得像冰。
“毒?”
“你的毒,对我这金刚不坏之身来说,连调味剂都算不上。
“蛇?”
赢墨斜眼瞥了下赤练腰间,那条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露的赤练王蛇;
嗤笑一声:
“畜生都有灵性,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
“说起来,你这条蛇,都比你聪明。”
话音落,他松开捏着赤练脖子的手,跟扔垃圾似的,把人甩回地上。
“咳咳……咳咳……”
赤练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有被羞辱的委屈,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活了这么久,从没在男人面前这么无力,这么卑微过。
以前遇到的男人,要么馋她的美色,要么怕她的毒,
可赢墨不一样,他是真看不上她,也是真敢杀她。
“听着。”
赢墨转过身,重新坐回案几前,拿起那份地形地图,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仿佛刚才把赤练按在地上摩擦的不是他。
“我收留流沙,是觉得你们还有点用,是把好刀。”
“但刀就是刀,不需要有自己的心思,更别想着试探主人的底线。”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着。
“再敢对我用那种恶心的媚术,”
“或者再敢试探我的深浅,”
“我就把你扔进万蛇窟。
“我琢磨着,那些饿疯了的毒蛇,应该会很喜欢你这身细皮嫩肉。”
“听懂了吗?”
最后四个字,裹着刺骨的杀气,直扎赤练的心口。
“懂……懂了!”
赤练连忙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身子抖得跟筛糠。
“奴家知错,谢殿下不杀之恩!”
“奴家以后绝不敢有二心!”
她是真怕了。
这个男人就是铁石心肠的魔鬼。
在他面前,任何小聪明、任何女性优势,都是自寻死路。
“滚吧。”
赢墨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
“去告诉卫庄,明天拂晓,我要看到流沙的诚意。”
“要是进攻不卖力,你们这群人,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是!是!”
赤练如蒙大赦,哪儿还敢起身,跪在地上一点点倒退着爬出营帐。
直到退出那个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空间,被外面的冷风一吹,
她才发现,浑身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赤练靠在营帐外的木桩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擂动。
“太可怕了……”
她摸了摸额头,那里还隐隐作痛,是火魅术反噬的后遗症。
“这个赢墨,简直就是天生的帝王。”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军帐,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和试探,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还有一种彻底的臣服。
作为女人,她慕强,而赢墨,无疑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强的男人。
“看来,这十年,是真的要把命卖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