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地,一股灼热的热浪突然席卷而来。
一名弟子惊恐地指向峡谷口:
“那是什么?!”
墨家哨卡的弟子指着天空,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脸都白了。
众人慌忙抬头,就见一道金色流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冲砸向他们头顶的防御工事。
“快跑!
有人嘶吼着要躲。
可话音刚落,震天动地的巨响就炸了开来:
轰隆!
那支真气箭没射人,反倒精准砸在了一线天左侧百丈高的峭壁上。
恐怖的爆炸力瞬间炸开,硬得能磨刀的岩石跟豆腐似的碎成渣,
无数巨石裹着烟尘滚滚而下,几下就把下方的机关箭塔砸成了一堆废木烂铁,
整个峡谷都跟着嗡嗡发抖。
又过了片刻,白凤才驾着那只快累吐白沫的白鸟,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他看着眼前的狼藉摇摇欲坠的一线天关卡,峭壁上被炸出的大坑,
再抬眼看向树梢上优哉游哉的赢墨,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悄悄擦了擦额角。
他暗自庆幸,刚才在空中没脑子发热去挑衅赢墨,更没敢跑。
不然,那支能炸碎峭壁的箭,射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殿下……属下,来迟了。”
白凤麻利地跳下马背,单膝跪在树枝上,头埋得低低的,服帖得不像话。
这一次是真的心服口服。
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远程杀伤力,他在赢墨面前,连半分优越感都找不到。
赢墨回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没半点波澜,没责怪也没多余情绪:
“来了就干活,把你看到的机关布置全标记出来,”
“大军马上就到,别耽误事。”
“是!”
白凤如蒙大赦。
身形一晃就施展凤舞六幻,化作几道残影钻进了前方的迷雾里。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专注卖力,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墨家机关城主峰之巅。
这片曾被称作“世间最后一片乐土”的地方,此刻却透着死寂的压抑。
群山环抱,云雾缭绕的险峻地势,曾是隔绝战火的天然屏障,
墨家弟子靠着祖师爷留下的非攻机关术,
在此繁衍生息数百年,视这里为永不陷落的堡垒。
可今天,这片乐土成了囚笼。
山间的云雾不再有半分仙气,反倒像裹在每个人心头的惨白裹尸布。
没有雷声,脚下的大地却在不停颤抖,那沉闷的震动来自地底深处,
震得城墙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也震得每个墨家弟子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
是马蹄声,数万匹战马同时踏地,凑成了催命的死亡鼓点。
城头之上,
徐夫子
高渐离
大铁锤
端木蓉
雪女
等墨家所有统领悉数聚集,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原本他们还抱着侥幸,机关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就算秦军来了,凭着天险和机关,怎么也能周旋一年半载。
可当一阵风掀开山间的云雾,山脚下那幅如同地狱绘卷的场景毫无遮掩地铺开时,
所有的侥幸都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山脚下的平原上,一万黄金火骑兵,五万百战穿甲兵,早已完成了对机关城主峰的合围。
六万大军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黑色重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红色披风铺展开来,像一片燃烧的血海。
整支军队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