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露直接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嘴唇抖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戴华斌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嘴上功夫倒是厉害。下午抽签，希望你能抽到我们这一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了雪凌云一眼，转身就走。
朱露和崔雅洁连忙跟在他后面，临走时朱露还回头狠狠瞪了雪凌云一眼，崔雅洁倒是冲这边眨了眨眼，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三人走远，王冬才小声嘀咕：“什么人啊，嚣张什么……”
雪凌云没接话，继续吃饭。只是心里转了个念头：戴华斌，原著里那家伙最后没了右臂和半张脸，太可惜了——怎么就没失去脑袋呢？或者失去他武魂同款的部位也行啊。
王冬看他一脸平静，忍不住问：“你就不生气？”
雪凌云嚼着肉，语气平淡：“有什么好气的。”
王冬直接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人家都说了“都一样”，还能怎么生气？
吃完饭，霍雨浩、王冬和萧萧先回宿舍休息，准备下午的比赛。
雪凌云则往教师办公区的方向走，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武魂系院长言少哲、马小桃，还有教务主任杜维伦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聊着什么。
马小桃先看见他，立刻笑着招手喊：“雪凌云！过来过来！”
雪凌云走过去，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言院长，杜主任，马学姐。”
马小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上午那场赢得漂亮。邪幻月那小子虽然胖，但防御力是真的硬，你连武魂都没用就把他拍趴下了。平时不声不响的，藏得够深的啊。”
雪凌云笑了笑，没接话。
言少哲在旁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满意：“上午的比赛我看了。邪幻月的第三魂技重力场，同级别魂师很少有人能扛住，你能硬顶着重力场走进去，说明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同级，很不错。”
雪凌云客气地点了点头，忽然转向杜维伦：“杜主任，有个事想拜托您。”
杜维伦愣了一下，笑着问：“什么事？你说。”
雪凌云说：“如果我下午抽签遇上戴华斌的团队，到时麻烦您多盯着点场。双方打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言少哲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怕打不过？”
“不是。”雪凌云语气平淡，“只是我武魂的特性，打斗时情绪越激动，发挥出的实力越强，我怕到时候一时没收住手，闹出不好收场的事。”
马小桃听得眼睛都亮了，好奇地追问：“你武魂还会受情绪影响？还能情绪失控？”
雪凌云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按在胸口。
“我的武魂是心脏。情绪激动、心跳加速的时候，魂力流速会大幅提升，疼痛感会被抑制，反应速度、力量、爆发力、耐力都会跟着上涨。打得越激烈，我的状态就越好。所以我打斗时，一般不会刻意压抑情绪，方便力量完全爆发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哪怕是普通人，打上头了体内也会分泌激素，暂时增强战斗力，更何况我的武魂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当然，他没说的是，他的情绪再高涨，也绝不会影响自己的思维和判断。
再强的力量，如果不能完全掌控，甚至会失控，那就不能完全称作自己的力量。
这一点，他从练《达摩洗髓易筋经》的第一天就知道。
马小桃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么神奇？这武魂也太适合打斗了吧！”
雪凌云没接话。
杜维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怕到时候没收住手，伤了人？”
雪凌云没否认。
言少哲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马小桃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言少哲：“老师，戴华斌是不是戴钥衡的弟弟？”
言少哲点头：“是。戴钥衡是戴华斌的亲哥哥，比他年长几岁，现在正在内院学习。”
马小桃看向雪凌云，正要给他解释，雪凌云先开了口：“我知道。他们都是白虎公爵戴浩的儿子，在公爵的几个子嗣里，分别排行老大和老二。”
杜维伦愣了一下：“几个？白虎公爵不是只有这两个儿子吗？”
雪凌云语气平淡：“公爵夫人的确只生下过两个儿子。”
马小桃反应最快，立刻追问：“那你说几个是指……？”
“他夫人给他生了几个儿子，不代表他一共就只有这么几个儿子。”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马小桃眼睛都瞪大了。
言少哲挑了挑眉，没说话。
杜维伦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微妙。
雪凌云继续说：“就我目前知道的，白虎公爵至少有两个私生子，母亲还不是同一个，具体到底有多少，那就没人知道了。”
杜维伦皱着眉：“但我们收到的消息，白虎公爵只有一位正妻，对女色也一向克制，怎么会……”
雪凌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戴浩是星罗帝国的兵马大元帅，是举国敬仰的护国英雄。他的公众形象，直接关系到皇室的信任、前线的军心，甚至整个白虎公爵府在帝国的地位。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对外公开的丑闻。”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个常年在外征战、标榜洁身自好的帝国英雄，私下里却有外室和私生子，一旦被政敌抓住把柄，不仅会毁掉他一辈子的名声，还会直接动摇公爵府的根基。说白了，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完美的帝国英雄形象罢了。”
马小桃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你说的那两个私生子……他们过得怎么样？”
雪凌云的语气淡了几分：“能活着，并且不被打残，就算是胜利了。”
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
马小桃没再问了。
言少哲和杜维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雪凌云收回目光，说道：“下午还有比赛，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他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
马小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少哲收回目光，拍了拍杜维伦的肩膀，说了句“下午考核的事你多盯着”，便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杜维伦一个人，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还没看完的名单，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