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趴在门口，听见“冰火两仪眼”几个字，竖起了耳朵。
“冰火两仪眼？那是什么地方？”小白问，深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雪凌云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说：“远古时期，冰龙王和火龙王同陨于落日森林深处。两大龙王的本源在地下交汇，形成了冰火两仪眼——一眼寒极阴泉，一眼炽热阳泉，阴阳相生，冰火共存。那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仙草生长速度极快，是万载难遇的灵地。”
小白听得眼睛发亮：“有好吃的吗？”
雪凌云看了它一眼：“有。遍地都是仙草，外界百年难遇的品种，那里到处都是。”
小白立刻站起来，尾巴翘得老高：“我也去！”
雪凌云没有说话，等着它自己反应过来。
小白愣了两秒，然后问：“……冰火两仪眼在哪？”
“天魂帝国，落日森林深处。”
小白又愣了两秒：“落日森林在哪？”
雪凌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它。
小白讪讪地趴回去，嘟囔道：“我这不是没出过远门嘛……”
雪帝开口，语气平淡：“带你一起去。”
小白猛地抬头，看向雪帝：“妈妈，真的？”
“但你得听话。”雪帝说，“到了那里，不许乱跑，不许乱吃。”
“我肯定听话！”小白拍着胸脯保证，但胸脯太厚，拍上去没什么声响。
冰帝在意识中嗤了一声：“你信它？”
雪凌云没有接话。
他走到冰台边，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样东西，低头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才收回去。
“走吧。”他说。
小白从地上爬起来，迈开步子往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雪凌云回头看着它。
小白挠了挠头，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个……冰火两仪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说它是灵地，仙草长得快，可是……那里有没有危险？会不会有东西拦着我们？”
雪凌云看着它，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不是只关心有没有好吃的吗？”
小白理直气壮：“我那是先问重点！好吃的排在第一位，安全问题排在第二位！”
冰帝在意识中冷冷道：“顺序倒是没排错。”
雪凌云没有跟小白继续扯。他转过身，朝冰宫外走去。
“边走边说。”
……
极北的风雪在身后越来越远。
雪帝带着雪凌云和小白一路向南飞行。
她没用全力，速度控制在雪凌云能适应的范围。
小白被雪帝的魂力托着，庞大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四肢耷拉着，像一张被风吹鼓的白色地毯。
“我还是觉得自己飞比较有尊严。”小白嘟囔。
“你自己飞太慢。”雪帝头也不回。
小白不敢反驳，把嘴闭上了。
雪凌云站在雪帝身侧，任由她带着自己掠过天际。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雪凌云开口了。
“冰火两仪眼在天魂帝国境内的落日森林深处。”他说，声音在风中传开，但雪帝和小白都听得清楚，“落日森林常年被毒瘴笼罩，外围是七彩毒瘴，混合了寒热毒气和神经毒素。普通魂师吸入一口就会产生幻觉，皮肤接触则会溃烂。毒瘴不散，四季如一，所以那片森林很少有魂师敢深入。”
小白缩了缩脖子：“毒瘴……我会不会被毒到？”
“你的冰熊王体质，普通的毒伤不到你。”雪凌云说，“但毒瘴不只是毒，还有神经毒素。你不怕毒，但可能会被幻觉影响。”
小白紧张了：“什么幻觉？”
“不知道。每个人的幻觉不一样。”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呢？你会不会中幻觉？”
“不会。”雪凌云说，“我的极致之冰可以冻结毒粒子，毒瘴根本碰不到我。”
小白想了想，看向雪帝：“那妈妈呢？”
“七十万年冰天雪女，”雪帝语气平淡，“毒瘴近不了身。”
小白放心了，尾巴又翘了起来。
雪凌云继续说：“穿过毒瘴之后，是碧磷七绝花阵。大片的碧绿色花田，每一株七绝花都能喷吐浓绿色的剧毒。花田深处，有几株已经进化到万年级别的碧磷九绝花，毒性更强。”
“七绝花？九绝花？”小白问，“那是什么？”
“毒属性植物，以剧毒闻名。万年九绝花的毒，连魂斗罗级别的魂师都扛不住。”
小白又缩了缩脖子。
“但极致之冰是它们的克星。”雪凌云说，“寒气扫过，花会冻结，毒雾会凝霜。它们不敢攻击我。”
小白松了一口气。
“过了花阵，是一片悬崖。垂直向下三百米，谷底就是冰火两仪眼。”
小白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当然什么都看不到，还在天上飞着呢。
“谷底是什么样的？”它问。
雪凌云想了想。
“谷底常年有七彩天光从山顶缝隙洒下来，仙灵之气几乎凝为实质。遍地都是仙草，外界百年难遇的品种，那里像野草一样长着。山谷正中央是一眼奇泉，一半是冰白色的寒极阴泉，一半是火红色的炽热阳泉。寒泉和阳泉互不侵犯，中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冰火共存，阴阳相生，形成了独特的灵气循环。”
小白听得入神：“那泉眼里的水能喝吗？”
“能喝。”雪凌云说，“寒泉的水是极致之冰的精华，你是冰熊王，喝了有好处。火泉的水是极致之火的本源，你喝不了。”
小白点了点头，记住了。
“冰火两仪眼的历史，”雪凌云继续说，“要追溯到远古时期。龙神战争之后，龙族溃败，冰龙王和火龙王带着重伤逃到斗罗大陆。它们在这里陨落，两大龙王的本源在地下交汇，形成了这处秘境。”
小白安静了。
它虽然是魂兽，但关于龙神战争的事，也只听过只言片语。
“冰龙王的本源化为了寒极阴泉，火龙王的本源化为了炽热阳泉。”雪凌云说。
他没有提龙王残魂的事——还没到地方，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只是从原著记载中知道有残魂存在，但残魂是什么状态、有没有意识，他不确定。
飞过一片连绵的山脉后，落日森林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