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冰帝说，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丝——那是专注到极致的表现，“身体的经脉已经到极限边缘了。心脏武魂还能再吃一点，漩涡还能继续吃。”
雪凌云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状态。经脉被撑得发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再拉就会断。心脏武魂还在平稳地搏动，还能再吸收一些。漩涡——漩涡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还在拼命地吞。
“身体停了。”雪凌云说，“能量不要再流向经脉了。心脏武魂和漩涡继续。”
冰帝立刻调整了能量分流的比例。流向身体的那一股被切断，剩下的两股——一股流向心脏武魂，一股流向漩涡——继续涌入。
幽幽的能量还在从光珠中流出。
心脏武魂又吸收了一会儿，也到了极限。源初之心的搏动变得沉稳，不再需要更多能量。
“心脏武魂也停了。”冰帝说，“只剩下漩涡了。”
雪凌云将剩下的能量全部引向漩涡。
漩涡的转速已经快到几乎看不清。它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野兽，把所有涌来的能量都吞进去、压碎、炼化、吸收。暗魔邪神虎的本命珠雏形在漩涡中心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实。
终于，漩涡的转速开始放缓。
不是因为它不想吃了，是它吃饱了。它吞下了自己能吸收的极限，再多吃就会撑爆。
雪凌云感知了一下光珠中剩余的能量——还剩下大半。十万年的能量，他连一半都没吸收完。
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粉紫色光珠。
“幽幽。”他说，“停。把剩下的能量封印回去。”
幽幽的声音从光珠中传出：“好。”
她开始行动了。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但那些能量本来就是她的。她的意识对能量的掌控力还在，只是需要适应新的方式——不是从外部操控，而是从内部，从即将寄宿的心脏武魂中，反向感知那些还没有流出去的能量。
她感知到了。
那些能量还在光珠中，还在她的本源里，还没有被引导出去。她像收拢花瓣一样，将那些能量一层一层地收回来，封在自己的本源深处。不是消散，不是浪费，是储存。等以后雪凌云的身体更强了，等他的经脉能承载更多了，等漩涡能吃得更多了，她可以再把这些能量释放出来，继续滋养他。
光珠中的粉紫色光芒彻底消散了。
光珠碎裂，露出幽幽的灵魂本源——一朵小小的、莹白的兰花，花瓣微微张开，像是在呼吸。
雪凌云将她的灵魂本源引导到心脏武魂的核心深处。
源初之心的搏动微微一滞，然后恢复了正常。幽幽的本源被武魂接纳，安安稳稳地寄宿在那里，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沃土。心脏武魂的生命能量开始滋养她的本源，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被缓缓地、持续地温养着。
冰帝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本源锚定完成。灵魂完整，没有损伤。幽幽，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听得见。”幽幽的声音从精神之海中传来，比刚才稳了一些，“这里……好温暖。”
“这是他的精神之海。”冰帝说，“习惯就好。你的本源在心脏武魂里，那里会一直滋养你。平时你的意识待在这里，我们以后可以说话。”
幽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适应新的环境。然后她问：“你……也是一直在这里？”
“嗯。”冰帝说，“习惯就好。”
雪凌云没有分心听她们说话。他全部的心神都在最后一步——魂环成型。
漩涡中还有一些能量——那些既没有被身体吸收、也没有被心脏武魂吸收、也没有被漩涡自己吃掉的部分。这些能量不多，但足够凝聚成魂环。
漩涡的转速再次加快，但不是为了吞噬，而是为了压缩。那些剩余的能量在漩涡中心被反复碾压，从松散的气态被压成液态，从液态被压成固态，从固态被压成更密、更实、更纯粹的存在。
冰帝的精神力覆盖在漩涡外围，实时监测着压缩过程。她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压缩比已经达到极限了。再压下去，漩涡会崩。”
“再压一点。”雪凌云说。
冰帝没有反对。她只是将精神力更紧密地包裹住漩涡，防止它在压缩过程中失控。
漩涡的转速又加快了一分。
那些能量被压成一道细细的光流，从漩涡中吐出，顺着经脉流到脚下。
血红色的光在他脚下凝聚。
十万年魂环。不是红底金纹，是纯粹的血红色，像凝固的血液，像晚霞最深处的颜色。十万年的魂环，颜色深得像要滴下来。
魂环缓缓升起，从他脚下向上盘旋，最终稳定在身体周围，和其他三个魂环并列。
黄、紫、紫、红。
四枚魂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百年、千年、千年、十万年。
十万年第四魂环。
雪凌云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了握拳，又松开。身体被幽幽的能量滋养过，强度提升了一截，但不算夸张。魂力从四十级升到了四十四级——不多，但足够扎实。
十万年的能量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被漩涡吸收，让暗魔邪神虎的本命珠雏形变得更加凝实；一部分滋养了他的身体和经脉；一部分滋养了心脏武魂；剩下的被幽幽亲手封印，储存在她的本源中，等他以后修为提升了再慢慢释放。
冰帝的能量当时也封印了大半，现在随着主武魂突破，同样释放出了一部分。两股力量叠加，才从四十级升到四十四级。
原著中霍雨浩二十级吸收四十万年冰帝，升了六级。他四十级同时吸收冰帝和十万年仙草，只升了四级。四十级升一级所需的魂力是二十级的数倍，再加上极致武魂三十级后修炼速度减半——能升四级，已经很扎实了。
他的身体虽然比霍雨浩强得多，但在四十万年魂兽面前，那点优势根本不够看。冰帝封印的能量远超幽幽，只是现在还放不出来，要等以后主武魂等级更高、经脉更宽、漩涡更强，才能逐步解锁。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经脉中的魂力流转顺畅，没有滞涩。
“成了？”小白从法阵边缘探过头来。
“成了。”雪凌云说。
冰帝的身影从他身侧消散，回到了魂环中。消散前，她看了雪凌云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但那个点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幽幽的声音从精神之海中传来，带着一丝虚弱，但比之前稳了很多：“我……还在。”
“嗯。”雪凌云说，“先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
冰帝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一贯的冷淡：“你的本源在心脏武魂里，很稳。意识先在精神之海待着，等适应了再说。”
幽幽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