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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西窜的狐狸与东进的狼群(2 / 2)

“撤!”林启一挥手,带着满载而归、士气大振的队伍,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冲天的火光,和空气中弥漫的粮食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

几乎就在林启袭击运粮队的同一天,千里之外的东部边境,战火已经彻底燎原。

萧奉先收到林启密信的那一刻,差点把信使搂过来亲两口——当然,他没真亲,大老爷们儿,怪恶心的。但他那满脸的络腮胡子,是真的每一根都透着兴奋和杀气。

“他乃的!老子早就等不及了!”萧奉先一把将密信拍在案上,声震屋瓦,对着帐内同样眼睛发亮的细封和、毕勒哥、禄胜等联军首领吼道,“林相公来信了!跟花拉子模那狗屁沙赫谈崩了!那孙子想拿咱们当枪使,去打大食!做他乃的春秋大梦!”

“林相公令!”他环视众人,杀气腾腾,“联军全线出击!给老子狠狠地打!打出威风,打出血性!要打得那库特布丁老儿,跪着来求咱们谈!”

“早该打了!”

“憋了这么久,骨头都痒了!”

“打!抢他乃的!”

帐内顿时一片沸腾。辽人、党项人、回鹘人、吐蕃人、于阗人……这些本就悍勇好战、又被“通商分红”吊了几个月胃口、早就摩拳擦掌的骄兵悍将,瞬间被点燃了。谈什么判?磨什么嘴皮子?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从来都是抢来的!林相公不好意思明说,咱们懂!抢到手,才是自己的!

萧奉先很“贴心”地没有传达林启信中“要打得花拉子模东线烽火连天”后面可能隐含的“适度惩戒、以打促谈”的深层意思,而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解读”能力:

“弟兄们!林相公的意思很明白!花拉子模这群白眼狼,不识抬举!那咱们就用刀枪教他们做人!传老子将令——”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花拉子模东部边境几个标着城镇的位置:

“全军分为五路!耶律术,你带辽骑和部分联军主力,直扑这里,渴石!细封将军,你攻这里!毕勒哥首领,你打这里!禄胜首领,多吉首领,你们扫荡这片区域!”

“记住!”萧奉先转过身,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残忍和贪婪的狞笑,“对于敢抵抗的,杀!不乖乖交出财货粮食的,杀!攻下城池,除了官府库房里的金银和重要军械要统一分配,其余城里的财物、粮食、布匹、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老子一文不取,全归你们和手下弟兄!”

“轰——!”

帐内彻底炸了!最后一点约束也没了!抢到就是自己的?这他乃简直是天上掉金饼!不,是掉金山!

“萧大王威武!”

“跟着萧大王,抢钱抢粮抢女人!”

“杀!杀光花拉子模人!”

联军,这支原本由林启勉强捏合起来、各有心思的联合部队,在“抢劫合法化”的刺激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欲望和破坏力。什么阵型配合,什么战术谋略,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抢!谁挡就杀谁!

十几万红了眼的虎狼之师,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过边境,涌入了花拉子模东部相对平缓、防御也相对薄弱的绿洲和城镇地区。

花拉子模的东部边防军,本来就不算最精锐,又被库特布丁抽调了一部分去西线和王庭,哪里挡得住这蓄谋已久、装备精良(尤其是火炮火枪)、又如同疯狗般的联军冲击?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联军根本不跟你讲究什么攻城战术。遇到小城堡、土围子,直接用火炮轰!几轮齐射,夯土的城墙就塌了,守军就懵了。然后骑兵呼啸而入,见人就砍。遇到稍大点的城池,抵抗激烈点的,联军也不强攻,分出部分兵力围住,主力绕过,继续扑向防御更薄弱、油水可能更足的下一个目标。他们像梳子一样,将花拉子模东部边境梳理了一遍,所过之处,烽烟四起,哭喊震天。

财富,以惊人的速度汇聚起来。一车车的金银器皿、波斯地毯、精美织物、香料、粮食,被抢掠一空,由随军的辅兵和闻风而动、如同秃鹫般扑来的各路商队(主要是联军自己阵营的商人),源源不断地运回后方,运进喀喇汗,运向更东方的市场。

女人,成了另一种“战利品”。稍有姿色的,无论贵族小姐还是平民女子,都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掳走,哭声撕心裂肺。

消息传回喀喇汗的八剌沙衮,传到桃花石·阿尔斯兰汗和那些贵族的耳朵里,起初是震惊和不安——这么打,会不会引来花拉子模的疯狂报复?但当前几批满载着抢来的财货、美玉、甚至女奴的车队,真的进入喀喇汗境内,被参与“集资”或“入股”了的贵族、将领们分润之后,那点不安瞬间被巨大的贪婪和狂热取代了!

原来打仗这么赚钱?!比做生意快多了!还不用本钱!

“大汗!机不可失啊!联军势如破竹,花拉子模东线空虚!这正是我们喀喇汗勇士建功立业、夺取财富的大好时机!”阿史那家族的族长眼睛都红了,他刚刚分到了一箱精美的波斯银器和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奴。

“是啊大汗!辽人、党项人、回鹘人都在抢,我们喀喇汗的勇士岂能落后?”

“请大汗下令,发兵助战!抢回我们被花拉子模夺走的土地和财富!”

桃花石·阿尔斯兰汗坐在宝座上,看着,这是火中取栗,风险巨大。但贪婪和一种“别人抢了我没抢就是亏了”的心态,彻底压倒了理智。更何况,林启不在,萧奉先那莽夫开的条件太诱人了!抢到就是自己的!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扩张领土、充实国库、收买人心的机会!

“好!”桃花石猛地站起,脸上也涌起潮红,“传朕旨意!抽调王庭精锐两万,各地兵马三万,由大将军统率,即刻东进,协助联军作战!所得……按出力大小分配!”

“大汗英明!”

喀喇汗这台战争机器,也被彻底发动起来,嗷嗷叫着扑向了东方。紧接着,西州回鹘、于阗、乃至更东边一些听到风声、想来分一杯羹的小部落、小政权,也开始蠢蠢欲动,派兵派人的使者络绎不绝地赶往联军大营。

联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攻势越来越猛,劫掠也越来越疯狂。他们不再满足于边境小镇,兵锋直指花拉子模东部重镇——喀布尔。

……

撒马尔罕,花拉子模王宫。

已经回到王宫的库特布丁·摩诃末最近几天,感觉老了十岁。眼袋浮肿,眼睛里布满血丝,脾气暴躁得吓人,已经有两个侍从因为一点小事被他下令砍了头。

烦!太他乃的烦了!

先是那个该死的宋人林启,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还炸了布哈拉的城门!阿勒普那个废物,带着几千人追了七八天,连根毛都没抓到,反而损兵折将,最近一次回报说,林启那伙人袭击了运往东线的粮队,烧了粮草,杀了护卫,又消失在山里了!滑得像泥鳅,狠得像饿狼!

这已经够让他火冒三丈了。但东边传来的消息,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十几万联军,不,现在可能二十万都不止了,像一群发疯的蝗虫,在他的东部国土上烧杀抢掠,势如破竹!渴石丢了,好几个重镇告急,东部总督一天三封急报,字字泣血,说联军火炮凶猛,士兵悍不畏死,而且……根本不守任何规矩,破城之后就是屠杀和洗劫,手段之残忍,比最凶恶的马贼有过之而无不及!

财物损失天文数字,士兵伤亡惨重,更可怕的是民心士气,彻底崩了!许多城镇听说联军要来,守军和官员直接跑路了,百姓四散逃难。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库特布丁将又一份加急战报摔在地上,怒吼道,“东部养了十万大军!都是吃屎的吗?连一群乌合之众都挡不住?!”

“陛……陛下,”宰相战战兢兢地出列,“联军火器犀利,远超预计。而且,他们……他们并非乌合之众,辽国铁骑,西夏铁鹞子,都是天下强兵。更兼如今喀喇汗、西州回鹘等部纷纷加入,声势浩大……东部兵力本就不足,又被抽调,实在……难以抵挡啊。”

“那现在怎么办?嗯?”库特布丁死死盯着宰相,“难道要朕把西线的兵马调回来?那大食人和拜占庭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宫廷侍卫匆匆进来,呈上一份密信:“陛下,大食边境密报。”

库特布丁一把抓过,拆开一看,脸色更加难看。信上说,大食方面似乎听到了风声,边境驻军有异动,巡逻频繁了许多,甚至有小股部队越境挑衅。拜占庭那边也有类似迹象。

东西夹击!真的是东西夹击!林启那混蛋,肯定和大食人有勾结!库特布丁恨得牙痒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在殿内急促地踱步。必须做出抉择了。东线糜烂,再不救,老家都可能被捅穿。西线压力增大,但毕竟还没大规模开战。

“传令!”库特布丁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和狠厉,“命西线大将严密监视大食和拜占庭动向,没有朕的命令,不得主动挑衅,但要摆出强硬姿态!再从西线抽调三万……不,五万精锐,立刻东返!由朕……亲自统帅,驰援东部!”

他必须亲自去,才能稳住局面,才能对付那些发了疯的联军。

“另外,”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勒普·阿尔斯兰(刚从布哈拉被紧急召回来述职,正灰头土脸地站在

“臣在!”阿勒普一个激灵。

“布哈拉及周边区域防务,交由副总督。你,亲自带兵,给朕进山!搜捕林启!”库特布丁眼中凶光闪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记住,尽量抓活的!朕要亲自问问这个宋人,到底想干什么!也要用他,去跟东边那些强盗,谈谈条件!”

“是!臣遵旨!定将那林启擒来,献于陛下驾前!”阿勒普大声领命,心中憋着的那股邪火和屈辱,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林启,你跑不掉的!

库特布丁疲倦地挥挥手,让众人退下。他独自走到宫殿高大的窗前,望着东方阴沉的天空,那里是他正在燃烧的国土。

林启……萧奉先……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库特布丁·摩诃末?

做梦!

等朕收拾了东边的狼群,再来慢慢炮制你这只西窜的狐狸!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