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神伤。
她不是要向许静水解释什么。
她只是想告诉自己。
“时砚洲现在就是在给我抹药膏,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他那些好也是真的。”宁阮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可揭开疤的疼,也是真的。”
许静水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是不想,”宁阮的声音轻着,“我是现在还说服不了自己。”
许静水大概也明白,宁阮现在为什么会出现摇摆的想法。
“大小姐,你是因为星星那么黏他,所以才……”
“不是。”宁阮摇头,“星星黏他,我拦不住,他是星星的爸爸,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但星星黏他,不代表我要跟他复婚,这是两码事。”
“他想对我好,我接受,但不意味着我要回报同等的感情,至于以后的事……”她停了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许静水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家大小姐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提起时砚洲,宁阮要么是恨得咬牙切齿,要么是沉默得让人心慌。
现在却能这么平心静气地,把自己的心思一条一条捋清楚,不冲动,也不逃避。
许静水还挺欣慰的,“不管怎么说,我站在大小姐你这边,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无论是对还是错,我都站你。”
宁阮笑了,“我知道,谢谢你静水。”
“大小姐,我一直是挺你的。”许静水跟在宁阮身边多年,她一路的辛酸和委屈,她比任何人都心疼,“那我先去忙了。”
“好。”
许静水走支在门口的时候,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对了,大小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昨天,你去商场时,时砚洲送给你的那只包包,我查了一下,限量款,全球只有三个。”许静水眨眨眼,“不过,抛开价值不谈,他背包拎袋子的姿势,还是挺有奴才样的。”
宁阮笑笑。
……
不是周末。
两个宝宝都不在家。
宁阮特意磨蹭到很晚,才回去。
她想着跟时砚洲聊一下,是时候让他走了。
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檐下,时砚洲又不是什么老实人。
万一发生点不该发生的……就不好了。
一推门。
就是饭菜的香气。
这段时间,她习惯了一进门就有饭吃。
胃,在不知不觉中,给养叼了。
她走进餐厅,时砚洲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
他穿着深灰色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今天回来得晚。”
语气平淡的,像丈夫在跟晚归的妻子说话。
“时砚洲。”她没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把汤碗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抬眼看她。
“先吃饭,吃完再说。”他将饭盛好,递到她面前,特别自然地说,“你上次不是说,想吃甜虾和三文鱼吗?我去买一些,但要少吃知道吗?凉。”
宁阮垂眸看了一眼餐桌上的菜。
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
他倒也是记得,她随口说的话。
但,这并不影响,她接下来要与他讲的事情,“我说完再吃。”
时砚洲靠进椅背里,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行,你说。”
宁阮迎着他的目光,“时砚洲,你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早在这儿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这段时间也挺谢谢你,又是做饭,照顾我,照顾孩子的,就……你就……回去吧,你一个大男人住在这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