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时砚洲生气了。
肉眼可见的,脸色越发的黑沉。
李书言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家属可以进来了。”
宁阮坐听到声音抬起头。
走进了诊室。
“检查完了?”她问。
“嗯。”时砚洲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李医生确实是一位不错的医生,很认真,很仔细,谢谢喽,我们走吧。”
宁阮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肩。
时砚洲没拿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走吧,老婆,别打扰李医生就诊下一位病人。”
宁阮下意识地看向李书言。
李书言正低头写着什么,没有看他们。
“李医生,那我们就先回去。”宁阮开口。
李书言这才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嗯,好。”
走出诊室。
宁阮猜测着问时砚洲,“你是不是跟李书言,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了?”
“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吗?”她怎么这么不信。
“不然,你以为会说什么?”他反问。
宁阮黑脸,“你特意挂了他的号,就为了跟他正常交流?时砚洲,你可真是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
时砚洲笑了。
他还挺喜欢宁阮发脾气的。
很鲜活。
如果她真的对他无感。
她甚至都不会动气。
动气,就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么一想,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他揽着她的肩,往身前一带,在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阮无语。
推开他,“我还要去公司,你自己去吃吧。”
宁阮开车走了。
留下时砚洲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
手机响了起来。
是林江辰的电话,“砚洲,你赶紧回江市,依一已经进重症监护室了,抓紧回来,研究治疗方案。”
“知道了。”
时砚洲眉眼微沉。
看来,他得先回一趟江市了。
……
江市。
重症监护的特殊病房外面。
沈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到时砚洲回来,她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的,“儿子,你可回来了,赶紧救救你妹妹吧,依一她……”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复发了。
当年输了宁阮的骨髓。
时依一渡过了最安稳的三年。
眼下……
也并没有更好的主意。
“医生怎么说?”
沈清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还能怎么说,就是再换骨髓呗,依一这么多年,换了这么多的骨髓,只有宁阮的最适配。”
沈清一把抓住了时砚洲的手,很激动,“医生说了,如果宁阮得肯再捐献骨髓,那依一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是别的骨髓……她有可能……就没得救了……”
时砚洲愕然。
这次又要抽宁阮的骨髓?
“不行。”他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我们已经商量过,无数的办法了,只有这个,见效最快。”沈清知道时砚洲为难,但为了救女儿,“我们给她钱,她想要多少,我们就给她多少,你去跟她商量,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