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护士端着治疗盘过来,见到时砚洲,礼貌地点了点头:“时先生,时小姐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还好,刚睡下。”时砚洲说。
“行,那我再去量个血压。”小周护士笑了笑。
时砚洲迈步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办公室里。
主治医生翻着时依一的最新检查报告,眉头拧得很紧。
“时先生,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找不到更匹配的供体……”主治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您就要有心理准备。”
时砚洲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预演,并不代表,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足以承受。
“全球的骨髓库,都没有比宁阮更合适的骨髓吗?”他不怕花钱,只要有人肯,“一百万美金,或是一千万美金,都可以,只要有。”
医生摇了摇头。
在生死面前,有时候钱是最无力的东西。
“目前来说,是真的没有。”
医生也没有办法。
只是说,现在最好的治疗,就是延缓病情的发展。
但大家都知道,这种病,根本就延缓不了多少。
“我知道了。”
时砚洲从医生办公室出来。
刚好碰到,刚刚要去给时依一量血压的小周护士,便问了句,“血压量了吗?怎么样?”
“正想跟你说呢,时小姐的病房门怎么锁了?我刚才过去,拧不开。”小周猜测着,是不是时砚洲出来的时候,误锁了,“我现在过来拿钥匙。”
“锁了?”
“对啊,我敲门也没人应。”
时砚洲没有锁门。
这就有一些奇怪。
他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沈清回家,给时依一熬汤去了,而自己刚刚又没在……
坏了。
时砚洲快步跑到病房门前,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真锁了。
他拍了两下门,“依一,依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小周拿到钥匙,就赶紧往病房那儿跑。
还没有等跑到病房跟前。
时砚洲就抬起腿,猛地踹向了病房的门。
门被硬生生踹开了。
病房里很安静,午后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病床……而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依一?”
“时依一?”
怎么有股腥甜的味道?
不好。
时砚洲冲过去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
时依一躺在地砖上,脸色白得像纸,左手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已经淌了一大片,混着水流向地漏。
“时依一!”
时砚洲瞳孔炸开。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死死地缠在她手腕上。
小周护士也吓坏了。
转身就跑出去叫人。
“时依一,你醒醒,你怎么做这种傻事啊……”时砚洲嘶吼着叫人,“……快来人啊,救人啊……”
时依一的睫毛颤了颤,虚弱的眸子,微微掀起一条缝,“哥哥……,你别救……我了,别救我了……求你……”
“傻孩子,干嘛要这样?哥哥正在给你想办法,你不许这样伤害自己……”时砚洲的眼眶红了,他死死按着她腕上的伤口,颤抖得厉害,“你要挺住,听到没有?”
时依一太轻了。
轻得像一把枯枝。
护士和医生冲进来,止血、输液、推车、走廊里各种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