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依一醒来找哥哥。
时砚洲马不停蹄地,又赶回了江市。
做完手术的时依一,气色好了很多。
沈清在一旁,给她削着水果,说不出的愉悦,“砚洲啊,那位捐献骨髓的人,找到了吗?多给他一些钱吧,说不定,下次还能用到他呢。”
“用他做什么?”时砚洲墨眸压下。
沈清理所当然地说,“依一这病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复发,咱们就权当养着那位捐骨髓的人。”
“人家要是不愿意呢?”时砚洲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沈清毫无察觉,继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哪有不喜欢钱的,再说了,又不是天天抽,他应该不难接受。”
时砚洲没有再说话。
只是脸色更沉了一些。
傍晚。
沈清回时家,为时依一熬汤。
两兄妹说了些体己的话。
“哥,给我捐骨髓的……不会是……嫂子吧?”
时依一比沈清聪明。
她声音不算大。
却透着笃定。
时砚洲削苹果的动作顿住了,“怎么这么问?”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又不傻。”时依一又问,“哥,嫂子她还好吗?”
时砚洲终于把那只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到床头柜上。
“谁告诉你是她的?”
“这还用人告诉我?”时依一扯了扯嘴角,“妈那个人,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用钱摆平一切,她连捐骨髓的人是谁都不关心。可我不一样,哥,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我好像看到嫂子,来医院看我了……尽管,她就隔着门,隔着玻璃,我感觉到了是她……”
时砚洲没说话。
许久……
他也没否认,“她确实……是偷偷来看过你之后,才决定要捐骨髓的。”
时依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已经离婚三年的嫂子,却因为看不得她受苦,大发慈悲地为她捐了骨髓。
她想到了三年前。
时砚洲对宁阮所做的一切。
宁阮应该恨她的。
如果三年前不是她,宁阮也不会‘死’在病床上。
“哥。”时依一的声音哑了,“我们真的对不起嫂子,她是一个那么好,那么好的人,三年前,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她……”
“你欠她的。”时依一说,“我也欠她的,妈也欠她的,我们时家所有人,都欠她的。”
时砚洲看向她。
时依一说的没错。
他欠她的,要用一辈子去还。
“哥,你去把嫂子追回来。”时依一握着时砚洲的手,“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一定要把她重新追回来。”
时砚洲轻轻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时依一的头顶,“傻丫头,你以为她那么好追吗?”
“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小星星啊。”她觉得这就二人之间,最坚固的纽带,“星星也需要爸爸,甚至有可能……还需要姑姑哦。”
时砚洲笑着摇了摇头。
“我自己想办法吧,你把病养好,把身体养壮实,咱们争取这次,不再复发了,好吗?”
时依一有些抱歉,“哥,这些年,我真的快成了你的拖油瓶了,这次,我一定会加油的。”
“哥相信你,我们一起加油。”
时依一弯起眼睛,“我会的,我还要做你和嫂子的伴娘,然后呢,你们再生个小侄女给我玩,好不好?”
“傻子,想得还挺多的,行了,赶紧躺下。”
时依一笑的咯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