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洲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关键节点上补充几句。
他坐在宁阮对面,目光很安静。
“这里,”宁阮指着方案中的一页,“RMed对代理商有一个技术培训的要求,每年至少四次赴德培训,费用由代理商承担。这笔预算你们做了吗?”
周衍翻了翻资料,脸色微变,“这个……确实没注意到。”
宁阮看了时砚洲一眼。
时砚洲把那份条款接过去,扫了一眼,“明天加上,按每次十五万做预算,四趟六十万。”
宁阮收回目光,点头。
会议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结束。
周衍先走,只剩下宁阮和时砚洲两个人。
宁阮把资料装进文件袋,站起来,头有点晕。
时砚洲连忙扶住她,“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倒倒时差就好了。”她站定,待眼前的黑退去后,“你吃过晚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没有,一起去吧。”时砚洲拿起外套,揽住宁阮的肩,“以前来德国出差,我经常光顾一家小店,味道还不错,带你去尝尝。”
宁阮抬眸看着他。
就那么两三秒的时间。
也没有矫情,“走吧。”
时砚洲说的那家店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
是一家土耳其人开的小馆子,主打烤肉和热汤。
这个时间,客人不多,只有一桌两个老头,在喝啤酒。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宁阮点了一份扁豆汤和一个夹肉的面包,时砚洲要了一份同样的,又加了两杯热红茶。
汤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香料的味道。
宁阮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热汤瞬间把空荡荡的胃给填满。
好满足。
“好吃吗?”时砚洲满眼期待地问。
宁阮觉得对她的胃口。
“还不错。”
小馆子里灯光昏黄,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和土耳其风景照,收音机里放着听不懂的土耳其音乐。
宁阮安静地吃着。
面包很软,味道出乎意料地好,肉烤得很香。
她吃得专心。
时砚洲看她,也看得专注。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
他一定在刚结婚的时候,就带她走遍全世界,吃遍所有的好吃的。
他没有跟她聊工作。
聊的都是一些当地的民俗风情。
宁阮第一次觉得时砚洲,还挺博学多才的,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吃完饭后。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走到一座老桥时,宁阮停下来,扶着桥栏往下看。
“看什么?”他问。
宁阮看着河面碎碎的灯光,“以前有一个说法,说如果在一个黑色的河面,看到一片星光,会交好运。”
“迷信。”他笑了。
宁阮瞪了他一眼,“这叫美好的愿望。”
“好,好……”
她说完,他的大手便缠上了她的腰,“我觉得,在这么美的夜色下,更适合接吻。”
“你是我什么人啊,谁要跟你接吻。”宁阮扭过脸去。
他大手握着她的下巴,还是将唇粘了上去。
宁阮没拒绝。
他便得寸进尺的,在她的耳后吻了一口,“阮阮,这次拿到竞标后,我们就复婚吧,好不好?”
“我没这个打算。”宁阮声音,好似没有以前笃定了,但迟疑一点都没有减,“时砚洲,我没有信心,再跟你过日子,你这个人有前科。”
“人都是会变的。”他将她拥紧,“以前的事情,我错得离谱,以后我要再犯错,就净身出户,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