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一样。
她又拿起那本账簿。
账簿跟关春山留下的那本命谱外观差不多,深蓝色的布面,边角磨损严重,封皮上没有字。
这本账簿入手很轻,纸页发黄发脆,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苏亦青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每个格子里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人名、生辰八字、籍贯、以及批注。
苏亦青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人名,没有看到眼熟的名字。
不过账簿越翻,年代越近。
从清初到民国,从民国到建国后,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名字。
翻到后半本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关春山。
民国二十三年。批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命格已取。”
再往后翻两页,是白玉兰。
同样的笔迹,批注也是那四个字。
苏亦青的指尖停了一瞬。
已取。
冷冰冰的两个字,就像从货架上随意拿走一件商品,而不是两条人命。
继续往后翻,账簿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页。
苏亦青一直往后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末尾,才看见一行字迹潦草的内容:
“那东西快养成了。沈月带走的那个孩子,是最后的——”
最后的什么?
最后一把钥匙?容器?
还是最后一个祭品?
她把账簿合上,拿起布包里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那枚铜钱。
不出所料,这枚铜钱也跟他们先前找到的那几枚一样,正面是“太平通宝”,背面被刻上了奇怪的鬼脸纹路。
因果金丝探了一下,这枚铜钱上却没有任何气息。
苏亦青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顾沉渊立刻无声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发现?”
“这枚铜钱太干净了。”苏亦青斟酌着解释了一句,“一般来说,但凡是在世间流通过的钱币,上面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使用者的气息,只不过随着持有的时间长短,会有浓淡的区分。”
“可这枚铜钱上面,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干净得像是刚刚被打造出来。
苏亦青把铜钱翻过来,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背面那些鬼脸纹路歪歪扭扭,依旧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但因果金丝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是空的。
就像是一口枯井,里面空荡荡的。
她把铜钱收进布包里,抬眸看向顾沉渊,“这枚铜钱要么是没被人用过,要么是……用过之后被人刻意清理过。”
顾沉渊眉心微动,打字:“谁有这个本事?”
苏亦青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陈守仁。
只是陈守仁作为一个叛逃的旁支,如果真的有这种本事,最后却还是没有逃脱陈家的掌控,死在了陈家人手下。
那么陈家的能量,恐怕比他们现在查到的还要恐怖很多。
思及此处,苏亦青猛地想到什么,突然催促:“快,回因果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