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的母亲,王敏,京华大学副教授。她什么时候进的京华?”
顾沉渊翻了翻手机里的资料,打字:“2008年。从另一所高校调过来的,之前在南方一所大学任教。”
“她教什么?”
顾沉渊又看了一眼:“历史系,方向是近现代史。”
苏亦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研究近现代史的人,调到京华大学,女儿又恰好参与了这件事。”
她偏过头看顾沉渊。
“能查到王敏调过来之前,在南方那所大学研究什么课题吗?”
顾沉渊点头,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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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城北别墅区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梧桐树后面,余晖把整条路染成暖橘色。
小念蹲在院子里,正用蜡笔在地上画画。橘猫趴在她旁边的花坛沿上,尾巴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小念的肩膀。
听见车门声,小念立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朝大门跑过来。
“姐姐!顾叔叔!”
苏亦青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画什么呢?”
“画大橘!”
小念拉着苏亦青的手往院子走,指着地上一团橘黄色的色块。
苏亦青歪着头看了半天。
“这是大橘?”
“对呀!这是它的肚子,这是它的尾巴,这是它的爪子。”
小念一脸认真地解释,“它太胖了,所以肚子画得比较大。”
橘猫的耳朵转了转,懒洋洋地瞥了小念一眼,翻了个身,把圆滚滚的肚皮露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苏亦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顾沉渊站在她们身后,看着这一幕,蓝灰色的眸子里沉着浅浅的暖意。
管家端了水果和点心出来,苏亦青在廊下坐下,一边吃葡萄,一边翻看手机上的信息。
热搜还在发酵。
话题已经从地下室的尸骨,延伸到了霸凌事件本身。
有自称京华大学在校生的匿名用户,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长帖,详细描述了两年前周晚晚失踪前后的种种异常。
帖子里没有点名,但提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学生会副主席,校董的儿子,出国交换生。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对号入座了。
苏亦青划到底部,看见一条被顶上来的评论。
“我是京华大学14级的,跟周晚晚一届。她大一的时候特别安静,不怎么跟人说话。后来突然就不来上课了,我们都以为她休学了。现在想想,那时候就有同学说七号楼地下室晚上有声音,大家都当是闹鬼。”
苏亦青盯着这条评论看了一会儿,突然听见一阵猫叫。
顾沉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一阵,挂断电话,在手机上打字,把屏幕递过来。
“王敏在南方那所大学期间,主持过一个课题,研究方向是日据时期华东地区的民间秘密组织。”
苏亦青接过手机,往下看。
“课题结题报告里提到,她在田野调查中接触过一批民间收藏的老物件,包括铜钱、符纸,还有几本手抄的术法笔记。这些东西的来源,是一户姓陈的人家。”
苏亦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接触过陈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