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亦青盯着茶几上那张名片。
陈启。
这个人终于走到明处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三点左右。”沈知瑜道,“前台说他没有预约,自己走进来的,直接点名找我。我赶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接待室坐了快二十分钟。”
“说了什么?”苏亦青追问。
“没说什么。”沈知瑜微微摇头,“我进去的时候,他站起来,主动跟我握了手,说了一句沈律师久仰,放下名片,转身就走了。”
苏亦青抬眸看向顾沉渊。
顾沉渊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比划了几个手势。
程特助翻译:“顾先生说,从明天开始,顾氏集团会派司机接送您,并且派人到律所加装监控。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直接联系我们。”
沈知瑜看看顾沉渊,又看看苏亦青。
“谢谢。”
“不过,我还是比较想知道,他为什么找上我?”
“这是警告。”苏亦青沉声道,“他在提醒我们,我们这边有谁,做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她沉默片刻。
“也是在提醒你,现在退出的话,还来得及。”
沈知瑜站起身来,仿佛没有听见这句,拿好公文包:“材料明天照常递,媒体那边我也会同步。”
对上苏亦青有些不赞同的视线,她笑了下。
“我在法庭上对付过的人,手段难缠多了。苏大师不用为我担心。”
顾沉渊比划了几下手语。
“顾先生说,安排两个人跟着沈律师,不干涉她的日常工作。”
程特助转达完顾沉渊的意思,送沈知瑜出门,客厅里只剩苏亦青和顾沉渊两个人。
苏亦青往椅背靠了靠,深吸口气。
“王德胜跟陈启的关系比我想的要深,给孩子弄护身法器只是其中一层。”
顾沉渊打字递过来。
“我让人查过,王德胜名下有一家私人会所,十二年前注册的,法人姓陈。”
“刘建国的妻子李芳,十年前在那家会所办过长期疗养卡。”
苏亦青挑了下眉。
“那么,王远身上那块玉牌,还有刘梦身上的东西,未必是最近才有的。”
“陈启可能几年前就开始往这些人身边塞东西了。”
顾沉渊看了她一眼,打字询问。
“你在想什么?”
苏亦青摇摇头。
“没什么。”
她只是在想,今天下午在综合楼外面丢掉的那截金线。
她的寿元又短了一截。
苏亦青起身,把首饰盒和那本深蓝色册子拿起来,“我先回房间了,晚饭不用叫我。”
顾沉渊看着她,表情不赞同。
“那我给你送上去。”
“……”苏亦青心头突然一松,笑了下。
相当于默许。
回到房间。
“青玄。”苏亦青冲着神像喊了一声。
白光一闪,银发碧眸的少年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揉着眼睛。
“大半夜的,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