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因为回想起最痛苦的创伤而失焦。
“没办法呼吸,很冷,非常冷,很难受,极端的恐惧,我恨不得立刻死掉。
“然后我看到了你。”
颜岁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六岁那年刚遇到教父,但还没有住过去,烧了养父母的鸡棚逃到山里躲起来,挖竹笋挖出来个人。
她基本没遇到过外人,又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特别好看,所以将他带到了秘密基地。
两个小孩依偎着,一起度过了三天。
不过很快对方就被接走,自己也溜到了教父的地方,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时间一长也忘了对方的脸,只记得对方几乎没开过口,只是长久地看着她。
“我想起来了。”颜岁点点头。
江渊瞳孔聚焦,微微睁大眼睛:“你还记得。”
“但我倒是有点后悔了。”小姑娘舔了舔嘴唇,盯着他,“如果我当时没有救你,就不会在现在被一个变态困在密室里。”
江渊痛苦地掐住自己的手腕,却还是在笑着的:“是的,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
“我早该死了,是你让我活下来,所以我会永远缠着你。”
他一步步逼近,而颜岁已经退无可退。
“宝宝,你看,你的头发,我每一根都珍藏。你用过的纸巾也会被我收起来。我想得到你的一切,触碰,眼神,甚至呼吸。”
他手背在后面,死死扣住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似乎又渗出血来,但这完全不重要。
太近了,近到他投射下的影子都要将她完全笼罩,带来铺天盖地的压迫。
颜岁手臂一动,寒光就抵在了他的咽喉。
江渊感受着刺痛,兴奋地发抖:“不,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会永远缠着你,永远。”
他说着,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朝着匕首的利刃而去。
颜岁手腕一动,刀刃偏开一点,划破一点皮肤。
江渊低低笑起来:“宝宝,怎么手抖了。”
颜岁从来没有看他这么笑过,强烈的自毁带来难以形容的美。
在乡下和教父在一起的时候,她看过一片野玫瑰藤在被砍断后,爆发出一簇一簇的鲜花,几天内鲜花像血液一样涌出,美得惊人。
教父告诉她,那叫应激性开花,植物濒死的应激反应。
这一刻,她想到了那一从艳丽的野玫瑰。
美得她移不开眼,心跳已经震耳欲聋,甚至连话都有点说不出来。
“是不是宝宝还是有点舍不得我的?还是宝宝太好了,宝宝太心软了,宝宝是最好的宝宝。
“可是宝宝如果不下手的话,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我把你周围所有人都毁掉,然后永远看着你,看着你。”
颜岁手确实在抖。
她忘了呼吸,脑子嗡嗡作响,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眼神被他脖子上的血滴吸引,看着那滴血流到喉结,锁骨,又往下,顺着肌肉的线条,流进衣服里。
然后新鲜的伤口又渗出来一滴,重复上一滴血的路迹。
江渊又欺身体往前,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了一起,喉结滚动,“宝宝,还不动手吗?那就永远住在这里吧,成为我最秘密的珍宝,独属我一个人的月亮……”
小姑娘在他贴过来的一瞬间,脑子热得发晕,猛地扔掉匕首,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
叭叭叭说什么呢,好吵,闭嘴。
在男人瞬间紧缩的瞳孔中,一口咬向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