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佛珠的邪力,在天雷正法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但这还没完。
雷光击碎右臂后,余势不减,狠狠劈在法明胸口!
噗!
法明一口鲜血狂喷,其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那肥胖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又滚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玄尘子收回双手,脸色微微发白。
这一击,耗去了他大半灵力,但看着法明那副凄惨模样,他咧嘴笑了。
“他的,爽!”
陈无咎没有给法明喘息的机会。
他踏步上前,锈剑高高举起。
剑身上,紫金色的星辉与灰蒙蒙的注死真意交织,璀璨夺目,却又死寂沉沉。
法明瘫在地上,浑身浴血,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求饶,狡辩,或者诅咒。
但陈无咎没有给他机会。
剑光落下。
人头滚落。
那道杏黄袈裟的身影,彻底没了气息。
玄尘子走上前,看着地上法明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双手再次结印,一道雷光轰入那尸体之中。
雷光中,一道淡淡的、扭曲的虚影浮现出来,那是法明的魂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魂飞魄散,不得超生。”玄尘子淡淡道,又是一道雷光轰出。
那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彻底消散在雷光之中。
与此同时,陈无咎的锈剑上,那缕灰蒙蒙的注死真意微微一闪,将那消散的魂魄最后一丝执念也彻底抹去。
师徒二人,一雷一剑,配合默契。
法明,这个作恶多端、颠倒黑白的佛门败类,从此彻底消失在三界六道之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陈无咎收剑入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慧光禅师的仇,报了。
那些被法明害死的无辜之人,可以瞑目了。
玄尘子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师徒二人沉默片刻,陈无咎蹲下身,从法明手指上取下那枚须弥戒。
他抹去法明在戒上施下的印记,戒中那些账册、金银、珠宝,一一显现。
他从中取出那几本厚厚的账册,粗略翻了翻。
“这些东西,交给镇魔司。”陈无咎道,“足够让那些与他勾结的人,都付出代价。”
玄尘子点头,又指了指那些金银珠宝:“这些呢?”
陈无咎想了想:“一部分分给那些被宝光寺坑害的百姓,一部分……留着日后南下用。”
“成。”
玄尘子也不废话,掏出个大布袋,将那些金银珠宝哗啦啦往里装,“老子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今天就当开开眼!”
装完东西,陈无咎站起身,望向宝光寺方向,该走的都已走完,不该走的也不必再走。
他抬起右手,掐了一个诀。
左手掌心一个玉球微微颤动,与远处那些符箓建立联系。
“爆。”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远处,宝光寺方向,骤然亮起无数道光芒!
那是六十七道符箓,同时引爆的光芒!
赤红的烈焰符,化作冲天的火柱!
紫色的惊雷符,炸响震耳的雷霆!
还有迷踪符,搅动起漫天的烟雾!
轰轰轰!!!
巨响接连不断,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金碧辉煌的殿宇,那巍峨耸立的佛塔,那曾经香火鼎盛的宝刹,在火光与雷光中,轰然倒塌!
砖石飞溅,梁柱崩摧,金瓦碎裂,佛像倾颓!
只是一盏茶的工夫,那座曾经号称“方圆百里第一禅林”的宝光寺,便化为一片废墟。
只剩下断壁残垣,还在燃烧。
陈无咎收回目光,看向玄尘子。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对前路的期待。
“走吧。”玄尘子拍拍他的肩膀。
陈无咎点头。
两道身影,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身后,宝光寺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远处,隐隐传来金刚司眼线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以及……即将到来的、雷霆般的震怒。
但这些,都与师徒二人无关了。
他们一路南下。
天亮时分,路过一座小镇。
陈无咎将那些账册,连同几件能证明法明罪行的物证,交给了当地镇魔司卫所,托他们转交长安镇魔司李红鸾。
那卫所校尉见是陈无咎,又惊又敬,连连保证一定送到。
办完此事,师徒二人继续南下。
阳光洒落,驱散了夜的寒意。
前路漫漫,但师徒同行,便不孤单。
身后,那座小镇渐渐远去。
更远的北方,长安城中,金刚司衙门里,此刻只怕已经翻了天。
但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