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大口,一道青黑色的光柱从她口中喷出,直奔和尚!
和尚猛踩大地,双手合十,口中念了一声:
“唵。”
一道金色的波纹,从和尚口中吐出,然后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色的波纹撞上青黑色的光柱,光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蛟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和尚又念了一声:“嘛。”
第二道金色波纹扩散开来,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攻击。波纹落在蛟龙身上,她浑身一颤,身上的鳞甲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呢。”
第三声。
蛟龙开始浑身颤抖,她感觉自己的骨头在碎裂,肌肉在溶解,魂魄在破碎。
她想要逃,想要跑,可她的腿不听使唤,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的一切都不听使唤。
“叭。”
第四声。
她已经变成了一条血蛟,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和尚,金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恐惧。
“咪。”
第五声。
蛟龙的身体开始崩解,不是从外到内,而是从内到外。她的内脏先碎了,然后是肌肉,然后是骨骼,最后是鳞甲。
她张嘴嘶吼,却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和尚慈眉一竖,念出了最后一声。
“吽。”
第六声。
她的身体彻底崩碎,化作一团青黑色的烟雾,在巷子里盘旋。
烟雾中隐约可以看见一条蛟龙的虚影,张牙舞爪,想要挣脱,却被金色的光芒牢牢锁住。
和尚伸手在那团烟雾中一抓,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是青白色的,在他掌心缓缓转动,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蛟丹。”他看了看,随手揣进怀里,“留着泡酒喝。”
那团青黑色的烟雾失去了核心,渐渐消散,被夜风吹得无影无踪。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一地的血迹和碎肉,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和尚捡起掉在地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双手合十,念了几句经,然后转身,一歪一扭地朝巷外走去。
……
长江江面,月光如水。
一条鼍龙在江水中翻腾,青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它长逾五丈,头生独角,腹下四爪,浑身上下覆盖着厚厚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竖着的瞳孔里满是暴戾和贪婪。
它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韩厉的元婴已经被它消化干净,那股澎湃的灵力在它体内流转,让它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
它现在需要更多的血肉,更多的元婴,更多的力量。
它要继续变强,强到没有任何人能阻挡它。
它翻了个身,正要潜入水底,忽然停住了。
前方的江面上,漂浮着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衣袂飘飘,长发用一根青色发带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她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核也不吐,嚼得嘎嘣响。
她漂浮在水面上,脚不沾水,衣不沾湿,像是踩在一块看不见的平地上。
鼍龙从水中探出头来,赤红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少女,先是惊讶,然后是不屑,最后是贪婪。
它正要开口,忽然鼻头一动,一丝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
那气味很淡,混在江风中若有若无,可它确实闻到了,那是同类的气味。
这少女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鼍龙的眼睛亮了。
龙性本淫,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任它修行千年也无法改变,更何况鼍龙本身就是龙淫之下的产物。
它看着那个少女,赤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小丫头。”鼍龙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小青吃完了最后一颗冰糖葫芦,把竹签随手一扔,竹签落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漂走。
她拍了拍手,低头看着那条鼍龙,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
“我在找人。”
“找人?”鼍龙从水中升起,半个身子露出水面,青黑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找什么人?”
小青想了想,说:“一个道士,长得挺好看的,腰间挂着一块紫黑色的令牌,旁边还跟着一个老道士。你有没有见过?”
鼍龙摇了摇头,赤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没见过。不过……”它上下打量着小青,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光洁的脸蛋上流连。
“我可以帮你找。长江上下,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
小青没有说话,像在思考。
鼍龙以为她心动了,身体又往前探了探,离小青更近了些。
它的气息喷在小青脸上,腥臭难闻。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你是……哪一族的?”
小青没有回答它的问话。
她歪着头,看着这条鼍龙,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知道。”她摇摇头,“我要把你抓去送给他当礼物。”
鼍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江面上回荡,震得水花四溅。
“抓我?就凭你?”
话音未落,小青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一瞬间,整个江面都安静了。
风停了,水停了,连月亮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一股浩瀚的、无可匹敌的威压从小青身上扩散开来,铺天盖地,笼罩了整片江面。
鼍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它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少女,赤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
小青看着它,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