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点点头:“能看看他们的训练吗?”
“当然,殿下请。”
特训班的八个人被叫到擂台上,秦明站在一旁,向雪清河介绍训练情况。
雪清河看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称赞。
当介绍到顾辞时,他的目光在顾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就是顾辞?”雪清河笑着问道。
顾辞上前一步,行礼:“殿下。”
“不必多礼。”雪清河摆摆手,“我听说,天斗城那个天工坊,是你家的产业?”
顾辞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是家父的产业,只是混口饭吃。”
“不错。”
雪清河点点头,没有多问,继续往下看。
顾辞退回到队伍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雪清河身后的侍女。
那个少女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不是看普通人的那种目光,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四目相对,少女没有回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移开了视线。
顾辞心中微微一沉。
这个少女,绝对不是普通人,不出意外,就是武魂殿那位身世可怜的少主。
视察结束后,雪清河在学院用了午膳,然后带着随从离开。
马车辚辚前行,驶出学院大门。
车厢里,雪清河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千仞雪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盏茶,神色平静。
“那个顾辞,你怎么看?”
雪清河突然开口。
千仞雪顿了顿,淡淡道:“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特别的?”
雪清河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对他感兴趣。”
千仞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低头喝茶。
雪清河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他了解这个“侍女”,她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没用。
马车继续前行,千仞雪的目光透过车窗,望着渐渐远去的学院,心中思绪万千。
那个孩子,确实不简单。
她注意到,在所有人中,只有顾辞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其他人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侍女,看过就忘了。
但顾辞看她的那一眼,分明带着审视和警觉。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种警觉性,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后天培养的。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孩子不简单。
而且,她总感觉顾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不是外表的吸引,而是一种来自武魂深处的感应。
那种感应很微弱,若隐若现,但她确信自己没有感觉错。
“有意思。”
她在心中默默道。
“能让六翼天使武魂产生感应,他倒是第一个。”
视察结束后的第三天夜里,天斗城落了一场薄雪。
千仞雪站在太子府后院的回廊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片在掌心化作一滴水珠,凉意顺着指尖蔓延。
她低头看着那滴水珠,沉默了很久。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克制。
千仞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说。”
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