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大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书架上落灰的声音。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把技术交给朕，朕可以不守信用？”
雪夜大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力，“朕是皇帝，朕想反悔，你能怎样？”
顾辞没有退，抬起头看着雪夜大帝的眼睛：“陛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陛下是聪明人。
失信于我，只能得到一次技术。
守信于我，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技术。
这笔账，陛下比我会算。”
雪夜大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顾辞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九岁的孩子，眼中满是欣赏。
“好，朕答应你。”
顾辞深深行礼：“谢陛下。”
雪夜大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听说你突破了四十级，第四魂环五万五千年？
九岁的魂宗，朕活了几十年，头一回见。”
顾辞谦虚道：“陛下过奖。”
雪夜大帝摇头：“不是过奖，是实话。
你比朕那几个儿子都强。”
他顿了顿，“对了，朕的小女儿雪珂和你年纪差不多，改天你们见见。”
顾辞愣了一下，独孤博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雪夜大帝哈哈大笑，摆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从皇宫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魂导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把整座城市照得通明。
顾辞坐在马车上，紫电趴在他腿上，夜影缩在他脚边。
独孤博坐在他对面，闭着眼，似乎在假寐。
马车辚辚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小子。”
独孤博忽然开口。
顾辞抬头：“独孤爷爷？”
“你今天说的那番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顾辞想了想：“一半一半。
千仞雪提醒了我，武魂殿要动手了。
但交易的条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独孤博睁开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千仞雪？
那个侍女？”
“嗯。”
独孤博没有再问，闭上眼，继续假寐。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天斗城的大街小巷，穿过魂导灯的光芒和阴影。
紫电在顾辞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夜影从脚边探出头，银色的雷纹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顾辞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千仞雪的脸——金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还有那句“你值得”。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对天斗帝国的局势这么清楚？
为什么武魂殿的动向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吗？
顾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她是谁，她至少现在不是敌人。
马车在侯爵府门口停下，顾辞跳下车，独孤博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