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无尽的火焰炼狱。
金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南区战场烧成了一片火海。地面龟裂，碎石在高温中融化，黑红色的岩浆沿着裂缝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刚才还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腐尸大军，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直接汽化蒸发。
只有火焰。
沈曦站在尸山顶上，准确地说，是站在一片被火焰烧得琉璃化的焦土上。脚下的尸山早已在火雨中化作飞灰，只有他立足的那一小块地面，被朱雀投影刻意保留了下来。周围三米范围内，温度正常，空气清新，与外面那片炼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抬起头，看着悬浮在天空中的朱雀投影。那道巨大的身影依然在缓缓扇动翅膀，金红色的火焰在翼尖流淌，但已经没有火雨再落下了。因为整个南区的腐尸，已经被烧光了。
一只不剩。
一万多只腐尸，包括普通、精英、头目，甚至那些从传送门中涌出的特殊形态变异体，全部在火雨中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没了。
沈曦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就是传说级的实力？一道投影，一分钟，灭了一万多只腐尸？如果这道投影是本尊降临，那得有多恐怖？他不敢想。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零星的刷屏，而是密集到连成一片的轰鸣。
【朱雀投影击杀12级精英腐尸，宿主获得10%收益：经验+15，金币+10，功勋+4！】
【朱雀投影击杀15级头目腐尸，宿主获得10%收益：经验+30，金币+22，功勋+7！】
【朱雀投影击杀9级普通腐尸，宿主获得10%收益：经验+9，金币+6，功勋+2！】
【朱雀投影击杀……】
数百条、上万条击杀提示，像瀑布一样在他眼前疯狂滚动。经验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从24级的边缘一路飙升，眨眼间就冲破了升级的临界点。
【经验值已达上限，等级提升！】
【恭喜玩家“太初”升至25级！受开天、混沌职业影响，全属性+3！自由属性点+5！】
暖流涌遍全身，肌肉鼓胀，血液奔腾，五感瞬间变得更加清晰。沈曦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但还没等他仔细体会，经验条又满了。
【经验值已达上限，等级提升！】
【恭喜玩家“太初”升至26级！受开天、混沌职业影响，全属性+3！自由属性点+5！】
又是一股暖流。全属性再次暴涨，自由属性点又多了5点。沈曦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两连升。
从24级到26级，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虽然朱雀投影击杀的腐尸他只能获得10%的收益，但架不住基数太大。一万多只腐尸，就算是10%，也相当于他亲手杀了一千多只。而且那些腐尸的等级都不低，精英和头目占了相当比例，给的经验远非普通腐尸可比。
在加上京都耀世徽章中京都眷顾的特效，金币、经验获得提升30%。
“这速度，太变态了。”沈曦喃喃道。
做完这一切，朱雀投影缓缓转过身，面朝城市壁垒的方向。那双金红色的眼睛，穿透翻涌的黑雾，穿透那道猩红色的壁垒，直直看向壁垒外面的世界。
然后，它张开嘴。
不是吐息，而是凝聚。
一颗拳头大小的金红色光球，在它喉咙深处缓缓成形。那光球的颜色比周围的火焰更深、更浓，几乎要滴出血来。光球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南明离火。
朱雀投影的脖颈微微后仰，然后猛地向前一甩。
那颗金红色的光球从它口中射出，如同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城市壁垒的方向飞去。光球的速度快得惊人，从射出到击中壁垒，不到半秒。然后，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穿过壁垒，直接飞向传送门。
沈曦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传送门。
五座。
五座巨大的幽蓝色传送门，一字排开在黑雾深处。每一座都有数十米高，门框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门扉大敞着，幽蓝色的光芒从门内涌出，将周围的黑暗照得鬼气森森。
但此刻，已经没有腐尸从门里涌出了。
那颗金红色的光球，在穿过壁垒的瞬间突然炸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金红色光线从光球中激射而出，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五座传送门同时笼罩。那些光线接触到传送门的瞬间，幽蓝色的门框开始龟裂，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门扉上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
五座传送门，同时崩塌。
门框碎裂，化作无数幽蓝色的碎片，在黑雾中飘散。门扉上的光芒彻底熄灭，露出后面灰蒙蒙的虚空。那些还没来得及涌出的腐尸，被永远困在了传送通道的另一端。
朱雀投影做完这一切后，收拢双翼，缓缓落低。
两分钟的时间，到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金红色的火焰从翼尖开始熄灭，从尾羽开始消散。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沈曦站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道投影，听得懂人话吗？
就在这时，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突然停住了。
朱雀投影低下头，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再次与沈曦对视。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末日求生游戏的机械音，不是主宰系统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空灵、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漠然。
但那漠然之下，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故人的气息……也不枉吾亲自来了一趟。”
沈曦的瞳孔骤缩。亲自来了一趟？什么意思？这不是投影吗？
朱雀投影的声音继续在他脑海中回荡，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混沌的气息……多久了？没想到，这方天地还能诞生新的混沌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