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检机器人的残骸冒着白烟，光学传感器烧穿后流出的焦黑液体顺着钢阶裂缝往下淌。
姜离站在碎裂的台阶正中，紫袍纹丝未动。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四秒。
然后弹幕炸了。
“他飞过来的？从青云山飞过来的？”
“我在武馆对面写字楼上班，窗户震碎了，不是特效，真不是特效！！”
“天师紫袍！你们看那件衣服！上面的花纹在动！”
“妈的我手都在抖，打字都打不利索。”
在线人数从六十万冲破两百万，数字还在往上蹿，平台服务器的负载指示灯跳成了红色。
……
武馆训练室。
雷啸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里那个紫袍少年立在正门外，剑尖朝下，正午的阳光把他袍面上的金丝八卦纹照得一明一灭。
雷啸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摄像机，镜头磕在地上，画面猛晃了一下。
“关直播！”
运营主管愣了半秒，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划了三下，三十二台机位的红灯同时熄灭。
雷啸转身，按下控制台右侧的红色按钮。
嗡——
沉闷的液压驱动声从墙壁内部传来。
武馆正门那两扇十公分厚的重型合金大门缓缓合拢，卡扣咬合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三遍。
门锁死了。
雷啸盯着监控，冷笑一声，拨通内部通讯。
“全员就位。”
侧门被撞开。
十二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精英门徒鱼贯而出。
个个肌肉虬结，最差的也是E级体质，手中紧攥着武馆特制的军工级高压电击棍。
棍端三根钨合金触头之间，幽蓝色的电弧“滋滋”跳动，焦灼了接触面附近的空气。
他们从侧门绕到正面台阶下方，散开，半弧形站位，十二根电击棍的前端齐齐对准台阶上的姜离。
姜离没有看他们。
他在看天。
正午的云很薄，日光穿透云层落在紫袍上，金丝纹路流转。
这天师紫袍能够增加对道法感悟，光是穿上，金光咒等道法经验就在不断增加。
加上今天太阳不错，金光咒经验可以说是在暴涨。
就在姜离沉浸在这种经验暴涨的快感中时，为首的门徒爆喝。
“合阵！”
十二根电击棍同时功率全开。
幽蓝色电弧从各自棍端弹射而出，在半空中交叉、拉扯、咬合。
六道弧光编织成一张直径超过十米的高压电网，“嗡嗡”的震鸣声刺得周围所有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电网收拢，向姜离压了过去。
武馆对面街道上，被音爆吸引来的媒体记者和路人本来围了一圈，此时被那张幽蓝色的电网逼得连退数步。
臭氧的辛辣气味灌满口鼻，有人捂着嘴干咳。
直播间里，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不是冷场，是紧张。
“军工级电击棍，那玩意儿单根就能放倒C级异兽！”
“十二根合阵？这电压够点一栋楼了。”
“这雷霆武馆有点不讲武德啊，上来就上电击棍。”
“完了吧？他再牛也是肉体凡胎，这种电流——”
“闭嘴看。”
姜离收回看天的视线。
他没有举剑。
没有结印。
甚至没有抬手。
体内紫金色的先天一炁在奇经八脉中转了一圈，丹田微震。
金光咒运转。
嗡。
金色光罩在体表三寸处凝实成形。
不是半透明的薄膜，是实打实的、带着古奥云篆符文的厚重金钟虚影。
符文在金光表面流动，速度不快不慢。
十二根电击棍裹挟着狂暴的蓝色电弧，几乎同时砸在金光护罩上。
没有声音。
准确地说，有声音，但不是预想中的爆裂声。
是“嘶——”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块丢进冷水里。
幽蓝色的电弧撞上金光的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