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距离雷啸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金光上的蓝色电弧照亮了姜离的半张脸，映出他眼底那抹极淡的冷意。
“在贫道面前玩雷？”
声音不大，但穿透了电流的杂音、金属的尖啸、雷啸的咆哮，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班门弄斧。”
四个字落地。
直播间内，此前叫嚣最欢的水军账号，弹幕发送速度归零。
雷霆武馆的死忠粉看着屏幕里那个在C级雷霆囚笼中闲庭信步的紫袍背影，手指搭在键盘上，打不出一个字。
路人观众的弹幕开始翻涌。
“雷电基因不过如此。”
“十七年的C级觉醒者，连人家的衣角都掀不动。”
“班门弄斧，这四个字我能笑一年。”
雷啸的面部肌肉在剧烈抽搐。
电磁囚笼的输出已经到了他身体的极限，小臂上那三道蓝色电弧纹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暗红色的血丝从纹路边缘渗出来。
毒素结晶在超负荷压榨下松动了。
姜离看着他手臂上崩裂的纹路，没有再说话。
他动了。
双手抬至胸前，十指穿插、交叠，在零点三秒内结出一个玄奥的道门法印。
丹田内紫金色的先天一炁轰然运转。
《五雷正法》的庞大气机透体而出，但没有向外释放雷霆。
而是化作了一个旋涡。
吞噬性的旋涡。
嗡......
整座武馆的灯同时亮了。
亮了一瞬。
然后全灭了。
不是短路，不是跳闸，是所有电力被抽走了。
墙壁内埋藏的粗大主电缆发出刺耳的尖啸，绝缘层在极速失电的过程中被烤成焦炭，铜芯裸露，通红，然后暗淡。
配电箱内积蓄的工业级电能，从四面八方顺着墙体内部的线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抽出。
电流汇聚的方向，是姜离的掌心。
雷啸眼底映出的画面让他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
蓝色、白色、橙色的电弧从墙壁裂缝中钻出，从地板碎砖缝里涌出，从头顶断裂的灯管里坠落。
所有的电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姜离结印的双手之间。
与那一抹至高的紫金雷印交融。
蓝色被紫金色吞噬。
白色被紫金色碾碎。
所有低阶的、被人工制造的、被基因药剂催生的电流，在接触到五雷正法的先天一炁时，全部俯首称臣。
一息。
雷龙成形。
紫金色的鳞片在半空中逐一凝实，体长数丈，龙爪五趾，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细密的道门云篆。
龙首高昂，两只紫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五米外那个浑身蓝色电弧已经开始衰减的雷啸。
雷啸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
那一瞬间的清明让他比癫狂时更加恐惧。
“不！”
姜离掌心一推。
雷龙咆哮。
那声咆哮不是声波层面的震动，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碾压。
大厅外围蹲守的记者捂着耳朵倒在地上，摄像机镜头上出现了永久性的龟裂纹。
雷龙从姜离掌心冲出，紫金色的躯体贯穿满目疮痍的大厅地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雷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