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顺着白狐灰白骨爪的指向,目光越过闪着电花的紫金锁链,落在了囚笼底部焦黑符文灰烬中的那枚淡金色玉简上。
张驰和祝妙怜被白狐那句“被关了七百年的老朋友”震得虎躯一震,头皮瞬间炸开。
两人的呼吸险些停滞。地下神庙内,紫金锁链交错碰撞,不断爆发出刺耳的“劈啪”雷音。
“妖孽闭嘴!”张驰大喝出声。
他浑身肌肉猛地暴起,连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他一步跨到姜离侧前方,魁梧的身躯挡住大半视野,眼神直直钉死在白狐苍老的脸上。
张驰深知妖物最擅蛊惑人心,这头老妖抛出“老天师”的线索,绝对是一种极其阴险的心理战术。
趴在地上的小黑同步压低身子。
它的四爪深深抓进石板,喉咙里滚出充满敌意的沉闷雷鸣,空气中的杀意直线飙升。
面对张驰随时准备搏命的架势,白狐只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它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动作,反而主动散去体表所剩无几的妖气。
一根粗大的紫金雷霆锁链失去妖气缓冲,狠狠抽在它的胸膛上。
“嘶啦!”
暗灰色的皮肉被生生撕裂,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但在那处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深处,清晰可见一个极其古老、散发着精纯道家气机的太极烙印。
这个烙印的灵力波动,与青云观传承的功法气息同宗同源,没有半分斑驳。
白狐对胸口的剧痛不以为意。
它用沙哑苍老的声音开口:“外头那些只知道茹毛饮血的妖庭残渣,算什么东西?本座乃是道门鼎盛时期正儿八经的修行狐妖。”
“当年因为行事偏激,不小心犯了天条,才被你们第六十五代天师镇压在此。”
它伸手点了点地上的淡金色玉简:“本座化作这十三号地窟的‘守阵灵’,世世代代在这里枯守,就为了护住这枚阵法图纸碎片。”
“算起来,你们这几个小辈,还得喊我一声……老祖宗!”
看着白狐胸口那纯正的道门太极烙印,听着它口中毫无妖类狂躁的修行者气度。
张驰紧绷的肌肉僵在原处,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祝妙怜脚下的游龙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
两人的世界观再次受到猛烈冲击。
深渊最底层的,竟是个“卧底”妖族?
姜离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对方所谓七百年的资历没能让他的眼眸掀起任何波澜。
他看着白狐,语气平淡却透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威严:“说清楚,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师父……是怎么失踪的。”
白狐收起嗤笑,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黯然。
它直起身子,叹了口气:“这七百年来,你们青云观历代天师都会按期来此巡视,往我这牢笼里注入天雷真炁,替我补充镇压符文的能量。”
“二十年前,你师父,也就是第七十一代天师,成了最后一个走入这深渊的人。”
白狐回忆起当年的场景,苍老的嗓音变得无比凝重:“当年他来的时候,我告诉了他一个致命情报。”
“这地窟第二层的核心封印崩坏速度,远超我们的预期,第二层底下的东西,是上古妖庭的直系巨擘。”
“一旦它苏醒破封,地面上那条黑水玄蛇在它面前连一条蚯蚓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