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他的感知再次提升。
两千米……三千米……五千米……
整个工业区，连同周围大片公路和荒原，全部纳入他的感知范围。
他能“看见”几十公里外那群还在为谁先进工业区争吵的幸存者。
能“看见”更远处公路上零零散散行驶的车辆，甚至能“看见”极远处那道缓慢推进的黑雾。
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
他感知到的不仅仅是生命体。
车。
那些停在公路上的车，那些正在行驶的车，那些被遗弃在废墟里的报废车，他都能“感觉到”。
不是看到，不是听到，而是像用手触摸一样，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每一个零件、每一处结构、每一丝细微的损伤。
他甚至能感知到那些车“想”要什么。
这种感知太诡异了，但真实存在。
他还知道身下这辆剁椒鱼头的每一个细节。
发动机的转速，轮胎的气压，油箱里的油量，每一个改装件的状态，甚至每一颗螺丝的松紧程度。
那些信息不是“显示”在仪表盘上的，而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像自己身体的延伸。
沈文试着动了动手指。
车头的大灯闪了一下。
他试着转了转手腕。
车轮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
他试着深呼吸。
发动机的转速随之起伏，像在配合他的呼吸节奏。
“这感觉……”沈文喃喃道，“太他妈神奇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车里，而是“长在”车上。
这辆车就像他身体的延伸，一个用钢铁和橡胶做成的外骨骼。
想加速，腿还没动，油门就已经踩下去了。
想转向，手还没动，方向盘自己就转了。
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隔阂，
沈文闭上眼睛，试着“感知”副驾驶上的刘敏。
刘敏正紧张地盯着他，心跳很快，呼吸很急，脸上写满了担心和害怕。
他能感知到她此刻的情绪。
担心他出事，害怕他出问题后自己怎么办，还有一点点隐约的……愧疚？
不对，不是愧疚，是“自卑”。
她在想，自己刚才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傻乎乎地看着，觉得自己没用。
沈文睁开眼睛，看着她。
刘敏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沈文？你……你没事吧？”
沈文没回答，只是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个针筒，针筒内有淡蓝色的液体。
【肉体进化剂】
刘敏看着那瓶药剂，愣住了。
“这……给我？”
“嗯。”
刘敏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肉体进化剂，能让人达到普通人类巅峰状态。
之前沈文用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
亲眼看到他从一个普通社畜变成一个能吃下五六个壮汉食量的壮汉。
这东西，放在交易所里，换几十个火炎喷射器都有人抢着要。
毕竟强化自己的东西，想来是人最喜欢的。
而沈文就这么轻飘飘地递给她，像递一瓶矿泉水。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