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赐车队在最前方。
由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卡车领头，车顶架着两挺机枪，车厢两侧焊着厚厚的钢板，像一头移动的钢铁巨兽。
紧随其后的是那辆刚才在另一条车道上看到的轻型坦克，沙漠黄的涂装。
炮塔上那根37毫米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履带碾过路面时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再往后是几辆重卡，车斗里挤满了人，有些还带着武器多数是枪。
然后是笨重的改装皮卡，货斗里堆满物资，轮胎压得扁扁的，跑起来摇摇晃晃。
零散的SUV和轿车散落在车队两侧，有些试图往前挤，但被天赐车队的几辆越野车有意无意地挡在外围。
而那些载具破旧、明显跑不快的弱小幸存者，则被彻底挤到车队最后面，甚至被迫跟在大部队后面吃灰。
沈文收回感知。
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已经分出了三六九等。
在还没确定航空厂里面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乌合之众。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正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卡车旁边。
卡车的车顶架着两挺机枪，车厢两侧焊着厚厚的钢板，像一头移动的钢铁巨兽。
李天赐的情绪在沈文的感知里格外清晰。
表面上的和气生财，底下藏着的是精细的计算和评估。
他在筛选“有用”的人。
火力猛的，能当炮灰。
载具强的，能冲前面。
有特殊能力的，能派用场。
至于那些什么都不沾边的。
要么乖乖跟在后面吃灰，要么滚蛋。
沈文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他的车太扎眼了。
暗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头那巨大的前铲向前延伸了将近半米，两根獠牙般的撞角在车灯下泛着寒芒。
车顶暗红色的火龙喷射器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
周围那些灰扑扑的普通载具里，这辆剁椒鱼头简直像狼群里的老虎。
果然，有人动了。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车队侧面驶出来，挡在沈文前方，缓缓减速。
那意思很明显。
停车，接受检查。
沈文踩下刹车。
剁椒鱼头稳稳停在路中间。
越野车上跳下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李天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个来谈生意的商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人一把冲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李天赐走到沈文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
“朋友，车改得不错。”他微笑着开口，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文脸上，“我是天赐车队的李天赐。前面航空厂凶险，不如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沈文靠在驾驶座上，神情淡漠地看着他。
【万灵掌控】的感知里，李天赐的情绪清晰得如同透明。
他在估算价值。
这车改装得这么好，车主肯定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