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中心外围。
枪声和嘶鸣声混成一片。
谢震站在导弹发射车旁边，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坠落的黑影，嘴角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
人头鹰身兽又来了。
但这次数量不多，二三十头，像是被什么驱赶着从巢穴里仓皇逃出来的。
车队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几辆改装过的皮卡顶在前面，车顶的机枪持续扫射，把那些试图俯冲的怪物打成筛子。
剩下的人躲在车后，瞅准机会补枪。
“会长，又清完一波。”周海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今天已经杀了快两百头了，蓝色宝箱都开出两个。”
谢震点点头，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
“让兄弟们加把劲，外围清干净了，咱们才能往里推。”
“明白。”周海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会长，那个沈文——”
“沈文怎么了？”
“他那边的人发了条消息。”周海掏出面板，递到谢震面前。
谢震低头看去。
【刘敏·乘客·五菱宏光MINI：三十分钟后，战术核弹将在汽修中心深处爆炸。不想死的，现在离开。勿谓言之不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核弹？”
他把面板扔回给周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开什么玩笑，当他是发射仓？
他开局可是剁椒鱼头，那死人五菱电动车，你得改造到什么样子，才能发射导弹啊？”
旁边几个小弟也凑过来，看到消息后笑成一片。
“五菱装核弹？笑死我了，他怎么不说自己能变形？”
“可能是被那些人头鹰身兽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吧。”
“我看他就是想吓唬咱们，好自己独吞汽修中心的资源。这种伎俩，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谢震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怕是在吓我们。”他开口，语气轻描淡写，“想独吞这里的资源，又怕我们跟他抢，所以编了个核弹出来。”
周海连忙附和：“会长英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谢震没接话，转头看向自己那辆导弹发射车。
车顶四根发射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旁边堆着几箱刚组装好的弹药。
“现在我的导弹已经有四发了。”
他说，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要是他不懂事的话，我也发导弹。
尽快让人清剿外面的，今天我也要杀君王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区域频道发消息，告诉沈文，杀君王级没什么了不起的。今天，我也杀一个给其余人看看。”
周海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区域频道。
【G899-15·周海·车主·越野车：我们会长说了，杀君王级没什么了不起的。今天，会长也杀一个给各位看看！】
消息发出去，频道里瞬间沸腾。
【G899-15·李强·车主·皮卡：会长牛逼！】
【G899-15·王磊·车主·轻卡：会长才是C899最强的！】
【G899-15·赵刚·车主·面包车：等会长杀了君王级，看那个沈文还有什么话说！】
谢震看着那些消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重新把那根烟叼回嘴里，正准备点燃——
“老大！”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小弟跌跌撞撞跑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了？”谢震皱眉。
“我们布下的拦截……全部被摧毁了。”
谢震愣了一下。
“全部？”
“全部。”那小弟的声音都在抖，“从第一道到最后一道，全没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周海也凑过来，手里拿着面板，上面是刚收到的消息。
“会长，我的人也报了。说……说是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冲过去了，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谢震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是沈文来了？”周海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可能！”谢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航空厂离这儿一千多公里，他那破车就算改装了，开到这儿也得——”
他话没说完。
因为他的面板亮了。
一条私聊消息，附带着一张照片。
他点开。
然后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照片里，一辆车静静地停在汽修中心入口处。
三层结构。
最纹路，像血管，像神经，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中间一层比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最上面一层最小，六米多长，孤零零地立在顶端，圆形的观察窗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
整辆车像从科幻片里走出来的。
而周围那些重卡、皮卡、越野车，在这辆车面前，像一群玩具。
谢震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居然真的来了。
而且这么快。
“会长？”周海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沈文的车？”
谢震没回答。
他盯着照片里那辆三层巨兽，脑子里飞速运转。
一千多公里。
从航空厂到汽修中心，一千多公里。
他刚才还说“开到这儿得半天”。
现在人家已经到了。
前后顶多一个多小时。
怎么可能？
除非他的车能突破音速。
谢震的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