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在大爷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下,那原本只是一滩液体的糖稀,竟然在大理石板上化作了一只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大爷放下铜勺,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签,轻轻按压在蝴蝶的中央。
等糖稀在石板的冰凉下迅速凝固发硬后,他拿起一把平头的小铁铲,在蝴蝶下方轻轻一铲。
一只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琥珀色光泽的糖画蝴蝶,便完完整整地立在了竹签之上!
“哇!好漂亮!”
围观的一个小女孩兴奋地跳了起来,接过那只糖画蝴蝶,爱不释手地举在半空中。
李丽质站在人群前排,一双美眸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从小在皇宫中长大,什么样的名家画作没见过?阎立本的丹青,欧阳询的字,大唐最顶级的艺术品她都能信手拈来。
可是,眼前这位市井老人的手段,却完全颠覆了她对“作画”的认知!
“苏公子……”
李丽质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位老丈,竟然以铜勺为笔,以融化的糖水为墨?”
“无需宣纸,无需研墨,就在这方寸的石板之上,挥洒自如,片刻间便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蛱蝶?”
“这等对力道和速度的掌控,这等‘画龙点睛’的奇技,即便是大唐宫廷里最顶尖的画师,怕是也要自叹弗如啊!”
天幕之上,万朝的古代精英们,同样被这门流传了千百年的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给深深地震撼了。
大唐,太极殿。
原本还在对奶茶不屑一顾的李世民,此刻已经猛地站直了身子,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天幕中那位老艺人的一举一动。
“好!好一个以糖为墨的绝世手段!”
李世民大声赞叹,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一位官员,“阎卿!你乃我大唐画苑第一人,你且看看这民间老人的画技如何?!”
当朝大画家阎立本快步出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满是激动的汗水。
“陛下!臣看了!臣看得真切啊!”
阎立本的声音都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那老丈的手腕极稳,落‘笔’无悔!那糖稀乃是流动之物,一旦落下便无法修改。”
“能在数息之间,胸有成竹地用流动的糖稀勾勒出飞禽走兽的骨架神韵,此等对线条的掌控力,已臻化境!”
“臣若是手持毛笔,在宣纸上作画,自认不输于他。”
“但若是让臣拿着那漏水的铜勺,用滚烫的糖稀在这滑溜的石板上作画,臣……臣自愧不如!这后世的民间街头,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看着那金灿灿的糖画,关注点却与那些大唐的文人雅士截然不同。
“饴糖……那锅里熬煮的,分明是极纯的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