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急声劝道。
噶尔沉吟片刻,这可真当是让陈峰逗怕了。
半晌拍板道:
“不可全军出击,你率两万五千骑兵前去追击,切记步步谨慎,以防埋伏,本将亲率剩余兵马,继续围困宏伟城,防止中计。”
“末将遵令。”
副将领命,立刻点齐兵马,朝着东边河谷疾驰而去。
密林内,陈峰看着吐蕃大军分兵一半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着全军高声下令:
“噶尔中计,西侧门防守空虚,全军随我冲锋,直奔西侧门,直接进城。”
“杀!杀!杀!”
归义军将士齐声呼应,策马冲出密林,气势如虹。
西侧门内,林萧看到城外大军杀来,立刻对着城门口的周奎心腹喊道:
“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接应太子殿下。”
噶尔听到那一边的动静。
远远的看着西侧门涌入的归义军。
看着城楼上骤然竖起归义军的旗帜。
先是心头一紧,随即却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侥幸,又藏着彻骨的阴冷。
身边吐蕃亲兵满脸惶急,他却抬手止住慌乱。
握着弯刀的手缓缓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本将留了心眼,未曾尽数发兵追击,不然现在又被这黄毛小子给戏耍了,可恶狡诈的大贞人。”
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分兵之后围城兵力大减,西侧门本就防守薄弱。
再加上周奎临阵倒戈、里应外合,层层疏漏之下,终究还是让陈峰带着归义军稳稳冲进了宏伟城,占尽了地利。
噶尔抬眼望向城楼之上。
陈峰一身银甲,立于士卒中央,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他当即策马上前,纵声狂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传遍整个战场:
“小太子,你费尽心思耍尽心机,不过就是带着残部躲进这宏伟城罢了,你以为躲入城中,就能逃过一死?”
“本将看你,是死到临头,特意给自己找了一座风水宝地,好好厚葬你身后这群将士吗?今日就算你入城又如何,这宏伟城四面被围,本将亲率大军困守,踏平了这宏伟城,不过就是早晚的事,还不如你现在乖乖投降。”
话音落下,噶尔挥刀直指城楼,厉声喝令麾下吐蕃兵:
“全军列阵,围困四门,我倒要看看,你这缩在壳里的小儿,能躲到何时。”
城楼内侧,周奎看着城下吐蕃大军层层合围,又转头清点过城内兵力粮草。
心头越发焦躁,快步走到陈峰身边。
语气急切又满是担忧,压低声音开口。
“太子殿下,如今我们虽说暂时稳住了局势,可隐患太大了!”
“城内存粮本就不足,原本只够我本部守军支撑半月,如今加上您的归义军数千将士,粮草消耗骤增,最多撑不过十日。”
他攥紧双拳,眉头拧成一团,细数着眼下的绝境:
“再说兵力,我麾下守军加归义军全部将士,拢共也才五千余人,可噶尔手里还有两万多吐蕃精锐,兵力相差悬殊。”
“我们依托城墙防守,噶尔一时半会攻不进来,可他若是铁了心长期围困,断绝我们的粮草补给,等到城内粮草耗尽,将士们没了吃食,不用吐蕃兵攻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到时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这宏伟城里啊!”
说到最后,周奎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满心都是无措,方才归义军入城的底气,瞬间被眼前的死局消磨殆尽。
林萧、汤贞等人也纷纷围上前来,皆是神色凝重。
周奎说的句句都是实情,长期死守,终究是死路一条。
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陈峰身上,等着他定夺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