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清风打了蔡月儿,他知道。
千古清风没有下杀手,他也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现在的局势对自己这边很不利,有好几个老家伙惦记史莱克这个地方,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自己手下怎么都那么蠢,有没有点正常人,不是出去惹祸就是出去挨打。
唉
再说了。
千古清风这个人,不好惹。
比他爹还不好惹。
毕竟没有什么章法,摸不清路数的人是最为危险的。
......
蔡月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那盏熟悉的魂导吊灯。
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试图抬手挡住光线,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脸肿得老高,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胸口更是闷得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偏头,看到龙夜月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杯热茶,面色平静。
那平静让她心里更堵了。
“月姐,”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刮过玻璃,“为什么?为什么阁主要帮一个外人?这么侮辱我。
我为史莱克做了那么多贡献!”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喊。
可喊完就开始咳,咳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
龙夜月放下茶杯,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蔡月儿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靠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
“月姐,你说,我这些年为了史莱克,得罪了多少人?我被人骂,被人恨,被人追杀,我什么时候退缩过?
可阁主呢,他眼睁睁看着我被千古清风打,连句话都不说!”
龙夜月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蔡月儿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史莱克!那个小畜生害得我们这么惨,我不该杀他吗?我错了吗?”
“你错了。”龙夜月的声音很轻,却让蔡月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月姐——”
“你错在——不该在传灵塔动手。更不该在千古清风面前动他儿子。”龙夜月的声音平静,可那平静之下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月儿,你想杀他,我不拦你。可你不能在人家父亲面前动手。那是千古清风,是准神。你在他面前动他儿子,他杀你都不过分。”
蔡月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话。
“至于阁主——”龙夜月顿了顿,“他不是帮外人,他是在帮史莱克。
你想过没有,如果昨晚阁主出手了,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她没有等蔡月儿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千古清风。他敢一个人来史莱克,就不怕翻脸。阁主要是出手,那就是史莱克和传灵塔正式开战。”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蔡月儿:“月儿,现在不是跟传灵塔翻脸的时候。
圣灵教盯着我们,联邦盯着我们,整个大陆都在盯着我们。
我们不能再多一个敌人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蔡月儿低着头。
“月姐,”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
龙夜月转过身,看着蔡月儿,“你记住,那个孩子——现在不能动。
蔡月儿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那什么时候能动?”
龙夜月沉默了很久。
“等。”她终于开口,“等时机。等他们放松警惕。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走回床边,轻轻拍了拍蔡月儿的手。
“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有些事,急不得。”
蔡月儿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把那满腔的不甘和恨意一起咽进肚子里。
那小畜生,还要在史莱克待好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