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的声音从看台后方传来。
他快步走到场边,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勉强的从容。
“哎呀,临风小友,你这是要干嘛啊?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手叫人把那些指着的史莱克学员抬下去。
那几个学员被抬走时,看台上的史莱克学员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没有一个人说话。
浊世转过身,看着千古临风,脸上挤出笑容、
“小友,切磋嘛,难免有个磕碰。
史莱克和传灵塔世代交好,伤了和气多不好。
你看,人我让人抬走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行不?”
千古临风端着茶杯,看着浊世那张笑得很勉强的脸,心中暗暗发笑。
这老狐狸,不是怕伤和气,是怕传灵塔的人在史莱克出事。
不是关心他,是怕担责任。
他要是真在史莱克有个三长两短,传灵塔绝对和史莱克不死不休。
“浊世院长说得对。”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晚辈年轻气盛,下手没个轻重,还望院长见谅。”
浊世连忙摆手:“哪里哪里,小友客气了。传灵塔的弟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说着,转身对看台上的史莱克学员挥了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不行!”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看台后方响起。
浊世的脸色微微一变,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龙夜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看台最高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淤青,目光却凌厉如刀。
她盯着千古临风,那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老巫婆又发什么疯了啊???
真是不可控的因素啊!
“我的话都不听了?”
她扫了一眼那几个正要抬走伤员的教师。
“放下。不许抬。”
那几个教师面面相觑,抬着担架的手停在半空。
浊世眉头紧皱,正要开口,龙夜月已经大步走下来。
她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气势压得场边的学员纷纷后退。
“传灵塔的小子,”她站到千古临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赢了这几场,就想走?”
千古临风端着茶杯,抬头看着她,神色平静。
“龙副阁主还有什么指教?”
龙夜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头看了一眼人群。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从看台上走下来,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冷峻,脚下两黄两紫四圈魂环。
四十五级魂宗,武魂雷龙,史莱克内院弟子,曾在联邦魂师大赛上拿过个人赛前三。
“这位,跟你打。”龙夜月指着那青年,一字一句道,“你赢了,我们就不计较你今天在史莱克动手的事。
你输了——”她顿了顿,“当众道歉,传灵塔的物资,我们不要了。”
看台上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传灵塔的学员们脸色微变,传灵塔弟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少主,不行。四十五级魂宗,差太多级了。
他是内院的,跟我们之前打的不一样。”
千古临风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青年,那青年也在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挑衅,也没有轻视。
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我去吧。”千古临风放下茶杯,站起身。
“少主。”传灵塔弟子急了。
“等等。”千古临风抬手,制止了他。他
看了一眼天空,阳光正好,云层很薄。
是个行动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