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有回头，但开口了：“你来了。我在等你。”
林晚在她身边坐下。炉火温暖，但哈莉的手冰凉。
“你在听什么？”
“很多声音。”哈莉的声音很轻，像梦呓，“城堡在说话，禁林在说话，还有……一个很老很老的声音，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我听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哭。”
“什么话？”
哈莉闭上眼睛，眉心紧蹙：“‘戈德里克……我错了……’”
林晚的心脏漏跳一拍。那是萨拉查的声音。
她握住哈莉的手，灵力缓慢输入。哈莉身体一震，绿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看向林晚。
“你是那个东方姐姐。”她说，“昨晚你救了我们。”
“昨晚很多人一起救了大家。”林晚说，“现在我们需要你。”
“我知道。”哈莉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腕，“但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一年级，连缴械咒都施不好。秋说我是‘预言中的救世主’，可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那些声音……”
“你不需要施咒。”林晚说，“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盖娅之拳的污染源，需要‘格兰芬多的后人’来唤醒它体内未被污染的部分。你是戈德里克血脉最纯粹的后裔——不是通过血缘，而是通过选择。你选择了勇气，选择了朋友，选择了对抗黑暗。这就够了。”
哈莉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某种被压抑的火焰。
“如果我去，能阻止它吗？”
“不知道。”林晚诚实地说，“但如果你不去，我们肯定阻止不了。”
沉默了几秒。窗外传来又一阵剧烈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近。城堡发出痛苦的呻吟，墙壁上出现细微的裂纹。
哈莉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魔杖，戴上眼镜。那根冬青木凤凰羽毛的魔杖在她手里微微发光。
“走吧。”她说，“我跟你去。”
两人冲出格兰芬多塔楼。楼梯自动变化，将她们直接送到城堡大门。
大门外，景象宛如末日。
盖娅之拳已经逼近到城堡外墙不足三百米。它庞大的身躯遮住了半边天空，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塌陷出一个深坑。麦格教授指挥的防线在它面前像玩具：障碍咒只能让它的脚步停滞一秒，昏迷咒甚至无法穿透它体表的翡翠能量。
但没有人后退。
斯莱特林的学生站在左侧——卢修斯站在最前方，灰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德拉科紧挨着他，魔杖直指巨物。右侧是格兰芬多，纳威·隆巴顿高举着父母留给他的魔杖，嘴唇吓得发白但一步不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在中间，塞德里克和秋·张正指挥着组合咒语的释放。
斯内普和秦婆婆站在人群最后方，两人状态都很差，但仍在维持一个巨大的防护罩，保护最前面的学生免受盖娅身上滴落的腐蚀液体伤害。
麦格教授看到林晚和哈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哈莉·波特！这里危险，你——”
“是我叫她来的。”林晚打断，“我们需要她。”
哈莉向前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盖娅之拳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它胸口的裂痕剧烈翻涌，黑暗物质如沸腾的岩浆般喷溅。那两点暗红色的“眼睛”缓缓下移，锁定地面上那个瘦小的、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女孩。
哈莉停下脚步，仰起头。
巨大的、山一样的守护者，与小小的、十一岁的女孩，对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哈莉举起魔杖。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
她开始唱歌。
不是任何魔咒，而是一首古老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歌谣。歌词是某种变体的古代英语，林晚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旋律中蕴含的情绪：悲伤、悔恨、还有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希望。
盖娅之拳的“眼睛”剧烈闪烁。它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胸口的裂痕中，黑暗物质的翻涌突然停滞了一瞬。
那一瞬间，裂痕深处，亮起一点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