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半成品的汤圆，表情严肃得像在处理魔法部的文件。他的汤圆形状倒是标准，但捏合处总是裂开，像在无声地抗议。
“水太多了。”林晚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带着他重新调整力度，“轻一点，糯米皮不需要太用力。”
卢修斯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嘴角微微上扬：“你在教我？”
“怕你包不好，丢了马尔福家的脸。”
“马尔福家不需要靠汤圆长脸。”
“那靠什么？”
“靠选人的眼光。”他轻声说。
林晚的手顿了顿，假装没听懂，继续教他搓汤圆。但她的耳尖，和卢修斯的一样红。
观察者的光点凝聚在厨房角落，安静地记录着一切。
“你在学什么？”林晚在心里问。
“团圆。”观察者的声音很轻，“这个词，我查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但资料里的解释，和你们现在做的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资料说，团圆是家庭成员聚集在一起。但你们这里，不是家人的人也在一起包汤圆。哈莉和德拉科，潘西和多比，塞德里克和家养小精灵——他们不是家人，但他们在做家人的事。”
林晚想了想，说：“因为家人不只是血缘。有时候，一起经历过事情的人，比家人还亲。”
“就像你和卢修斯？”
“就像我和所有人。”林晚顿了顿，“包括你。”
观察者沉默了很久。
光点在厨房里缓缓旋转，像一盏沉默的灯，记录着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失败、每一颗圆润或歪扭的汤圆。
汤圆出锅时，林晚盛了一碗，放在观察者的光点前。
“尝尝。”
“我没有味觉。”
“那就感受温度。”林晚说，“食物不只是味道，还有温度、形状、颜色，还有一起吃的氛围。”
观察者的光点笼罩着那碗汤圆，沉默了很久。
“温热的。”它终于说，“和你们的手一样。”
林晚笑了：“对，和我们的手一样。”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雪粒在风中旋转，像无数细小的光点。
远处，禁林深处，那双由光点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城堡的灯火。不是观察，而是……注视。
观察者在学习。
而有些东西，正在被悄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