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陆言等三人如何注意不到,纷纷扭头看去。
倒是嫦娥望了陆言一眼,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这段时日,杨婵在她耳边可是谈起过太多次陆言。
红薯、土豆、造纸术……,总之在杨婵口中,陆言就是极好、极好的男人。
只是今日一见,率先体会到的并非是他有多么的大义、天才,而是见到了杨婵未曾说起过的陆言的另一面。
他不愿吃半点亏
只一句“吃亏的不是我”,足以让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暴走。
陆言不知嫦娥所想,此刻一双眼睛落在吴刚身上——不,应该说是吴刚和巨斧,他们是个整体。
方才危机当头,陆言没机会细看,而如今一看,却只觉得每一斧,透着一股蛮横、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
力量大到足以碾碎面前一切。
吴刚的整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味。
陆言看着,眼睛忽地定住,瞳孔放大,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一直在观察陆言的嫦娥,忽然发现他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莫名呆了下来,眼珠久久未动。
嫦娥为此一愣。
他这是……顿悟了?
只是看到吴刚伐桂就能顿悟?
这悟性该有多高?!
杨婵同样注意到了陆言的情况,已是见怪不怪,没了最初的惊讶。
两女对视一眼,一同往旁边退了几步,腾出地方。
“杨婵,你不惊讶?”嫦娥神念传音,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疑惑。
杨婵笑笑,语气颇为骄傲的回应道:
“顿悟对阿言,那就是家常便饭,以后你们认识久了就知道了。”
嫦娥一愣,目光又转回陆言身上。
家常便饭?!
顿悟何时能用家常便饭来形容?
嫦娥也没多问,两人就站在一旁,一左一右,守在陆言身旁。
月桂树下,吴刚还在砍树。
一斧、接着一斧。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第一日刚结束,陆言的身体也开始动了。
陆言抬起双手,做出挥砍的动作。
“他这是在学吴刚的斧法?”
嫦娥身处月宫多年,自然看得出陆言动作与吴刚一般无二。
只是与吴刚的刚猛、霸道不同。
陆言最初的挥舞,不带法力波动,就是普普通通的挥臂,像凡人在劈柴。
一下、两下、三下……
可随着动作的重复,陆言身上开始出现一种气势。
不是法则,不是法力,却也透出了那股霸道、一往无前之势。
每一次劈砍,都用尽全力,仿佛面前有一棵看不见的树,陆言在一刀一刀地砍。
嫦娥盯着他,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吴刚的斧法中蕴含着他所修行之道,也是在太阴星砍伐月桂树,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式斧法——
劈!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劈砍,可千万次、亿万次之后,普通也不再普通。
在这一劈中,凝结了吴刚数万载的心血。
可此刻陆言只是见了一面,竟是将吴刚的斧法学了七七八八。
陆言身上那股气势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也越来越像吴刚。
可就在嫦娥以为陆言还要继续走吴刚的路,他的动作忽然变了。
不再是虚握斧头,而是虚握长剑。
劈砍也变为斩击。
那股蛮横霸道的气势里,忽然多出了一丝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