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义有问题,这些年分身一直游历洪荒,教化众生。
可就在刚才,分身却到了一处人族城池,期内人族不事生产,”
陆言顿了顿,看着杨婵,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婵儿,这顿红烧鱼,日后再吃,如何?”
杨婵看着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走吧。”杨婵说,“我跟你一起去。”
陆言望着她,并未拒绝。
而后陆言便驾起金光,带着杨婵一路向西而去。
不过数个呼吸,陆言便至分身所处之地,两人并肩立于云头,俯瞰下方城池。
城池很大,百姓不少。
可陆言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结。
街上没有商贩吆喝,没有孩童嬉闹。
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脚步虚浮,像丢了魂的木偶。
整座城仿佛笼罩着一层粉雾,有种让人心头压抑的昏沉,城池竟是有种失去生气的感觉。
青天白日,两旁的屋舍门窗紧闭,却有靡靡之音从里面传出来。
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萎靡。
杨婵听到那些声音,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不再看那些紧闭的窗户。
“到底是何方教义,竟引人堕落至此?”
杨婵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闭上眼,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扫过整座城池。
城里的人,大部分都在。
可他们的灵魂深处蒙着一层灰白色的迷雾,像蜘蛛网一样缠着心神。
让百姓沉迷于欲望,沉沦于享乐,忘记劳作,忘记家人,忘记自己是谁。
陆言的神念继续蔓延,落在城中央的城主府上。
府内,一男一女正躺在锦榻之上,衣衫不整,身边围绕着七八个男男女女,皆是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这一男一女身上有修为波动,竟是天仙境。
在这凡间城池里,这样的修为足以横行无忌。
陆言收回神念,睁开眼,眼底有怒火一闪而过。
“是西方教。”
他的声音很沉。
杨婵一愣:“西方教?他们不是在西方极乐世界吗?怎么跑到中土来了?”
“披着佛法的皮,干着魔道的事。”陆言冷笑一声,“我们走。”
他握住杨婵的手,一步迈出,身形直接跨越数里,落在城主府门前。
府门紧闭,里面依旧传出放浪的笑声。
陆言没有推门,没有喊人。他站在门外,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府邸深处:
“穿好你们的衣服,滚出来。”
声音在府内炸开,像一盆冷水浇在火堆上。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低低的咒骂声。
片刻后,府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男一女走了出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头顶光秃,身披金黄色僧袍,颈上挂着一串念珠。女子身段妖娆,同样剃度,僧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两人身后,隐隐有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浮动,那是佛光。
可那佛光浑浊,带着一丝暗沉的杂质,像清水里滴进了墨汁。
男子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
“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温和,语气客气,可那双眼睛在陆言和杨婵身上扫过时,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陆言没有回礼,目光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