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楼的雅间里,李海这番话一说完,几个人的眼睛全亮了。
赵文渊第一个接茬:“不错,京城周边的大粮商就那么几家,陈家庄的陈万斤、通州的刘记粮行、还有房山那边的赵记盐号,哪一家跟咱们没有来往?”
武安侯终于从阴沉的脸色中缓了过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海,具体怎么操作?”
李海竖起两根手指头,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第一,让咱们在座各位的人,分头去通知京城周边所有大宗货源的商号,谁敢给宁安公主的铺子供货,以后就别想在京城做生意了。”
“第二呢?”那个穿酱色锦袍的胖子追问。
“第二,就算有几个不开眼的愣头青非要送货进京,咱们在官道上安排几拨人,把货截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文渊听到第二条,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截货?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闹出人命,查到咱们头上……”
李海摆了摆手,“赵尚书放心,我是截货又不是杀人。”
“只要找几十个泼皮混混,扮成山匪,把车拦下来,连人带货往沟里一掀,谁知道是谁干的?”
“就算陈炎疑心,他拿什么证据?”
武安侯沉吟了片刻,看向在座的几位。
“都说说,觉得这法子行不行?”
胖子第一个赞同道,“行啊,太行了。没了货,他那十二间铺子就是摆设。到时候百姓买不到东西,骂的还是他陈炎。”
另一个面相精瘦的中年人也跟着点头,“我那边跟通州刘记粮行的关系不错,等会儿我亲自写封信过去,保管他一粒米都不敢往京城送。”
赵文渊虽然还有些顾虑,但架不住在座的人一个比一个积极,最后也点了头。
“行,那就分头行动,务必在两天之内把所有货源渠道封死。老夫倒要看看,他陈炎拿什么开张。”
李海笑了笑,那两只三角眼里全是算计。
“各位大人,三天之后,就等着看陈炎跪在养心殿里磕头认罪吧。”
然而这帮人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觥筹交错,志得意满的时候,陈炎那边早就开始动手了。
京兆府,下午。
陈炎坐在公案后面,翘着二郎腿啃着一个烧饼。
钱四海推门进来的时候。
他嘴里还塞着半个饼,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办得咋样了?”
钱四海快步走到陈炎面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激动地拍在了公案上。
“大人,全办妥了。”
陈炎放下烧饼,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和数目,都是京兆府下辖各县的商家。
“下官昨晚连夜派人出了城,分了三路,一路去宛平,一路去大兴,一路去良乡。跟当地的粮商、盐商、杂货商都谈好了,价格比京城行情低两成,他们乐得屁颠屁颠的。”
钱四海说着,拿指头在纸上点了点。
“这个宛平的张记粮行,答应调三十万石粮食进京。大兴那边的孙家盐号,能出两十万斤精盐。良乡的布庄也说了,绸缎布匹随时可以装车。”
“最快的一批货,明天下午就能到京城。”
陈炎点了点头,把纸放下,冲钱四海竖了个大拇指。
“老钱,干得漂亮。”
钱四海咧嘴一笑,那表情跟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似的。
不过他笑了没两秒,又蔫了下来。
“可大人,下官有件事拿不准。”
陈炎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直接说道:“有屁快放。”
钱四海凑近了两步,压着嗓门说:“大人,那帮人不是吃素的。咱们能想到从
“万一他们派人在半路上截货,咱们这些商家的车队,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