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竹把外套脱下来,一把给他。
“可以让嫂子给你上个鼻环,我们拉你去犁。”她平静反击。
虞花笑出声来,完全同意:“可以啊!你们现在就拉他去!犁完地不用带他回来了,直接把他拴在地里就行了。”
沈清竹点头说好。
陈己坤嘴角轻扯,说她们两句:“洗洗赶紧睡了,还很早么?”
“明早别忘了去村头开你们的妇女大会。”他啧声。
也是说真的,明早真有妇联会组织的人员来给妇女宣传政策改革思想,他们大队的地点就定在村头。
“你替我们去咯。”虞花抱陈知幼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他们刚回来,厨房里蜂窝煤烧的热水还没好,等热水烧好了,她再叫醒陈知幼去给她洗澡。
“我是妇女么?”陈己坤反问,又自顾自回答:“要真的是就好了,真是不公平,也没见有什么夫联的,我一天到晚在家被人虐待也没人管。”
“被打都找不到地上报。”他替自己委屈。
“你再啰嗦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虞面无动于衷。
她怀里的小丫头是真的玩一天玩累了,被人抱来抱去,听他们在耳边讲话也没见醒,睡得很沉。
虞花看她香甜的睡容,也不太忍心叫醒她了。
天气冷,不洗一天澡也没什么,何况她玩得也不脏。
于是虞花改变主意,不等热水给陈知幼洗澡了,打算给她换身衣服就好了。
她让陈己坤别再唧唧歪歪的,娇哼吩咐:“快抱你女儿回去换衣服睡觉!”
“用热水给她擦擦小手小脚就好了。”
陈己坤应声而动,也不拖沓不着调说闹了,把外套随意揽在臂弯里,弯身抱起虞花怀里的陈知幼。
“一会我再出来打水,你别动手。”他叮嘱虞花。
主要还是怕她毛手毛脚地烫到自己。
“我又没说我要打。”虞花嘀咕,让沈清竹和姜弈先用热水,留一点点给陈知幼就可以了,她和陈己坤等下一锅热水。
冬天洗澡就是要比夏天麻烦许多,用热水得等。
今天他们出门,没有在家提前煲热水,集一块等热水用就得排队。
虞花觉得之前推迟装煤气罐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用煤气罐是会方便许多,陈己坤在冬天来之前也说过买煤气罐用。
只不过虞花对煤气罐有点阴影,因为早两年目睹过煤气罐爆炸,没了两条人命。
如今煤气罐供应也不普遍,还得凭票使用,人们普遍还是烧柴,烧蜂窝煤的,农村更是自给自足,山上路边大把柴火捡,烧柴烧惯了。
虞花和抱陈知幼回房,姜弈将淡淡的视线从陈己坤手里那件外套上收回来,过几分钟后,给沈清竹提热水回房。
今天外出做客,沈清竹也没午觉休息,姜弈在她洗澡的空隙,把她和他的衣服收回来板正叠整齐放一边,顺手将被褥给她摊开铺好。
“你先睡。”他和刚洗完澡出来的她道,看她披散长发,显露几分柔软恬静的模样,语调跟着温和许多。
“我明天给你煮河粉,三哥教会我了。”
“以后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和我说,我会学会。”姜弈沉朗道。
“你跟我说,我才知道。”
“你可以像嫂子对大哥那样对我……吩咐我。”他迟钝两秒,凝神看着她道。
沈清竹诧异懵顿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