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U“爷爷说这话多伤感情。”
陈琰笑着将婚书拍在秦梦面前,意味深长的笑道,“当年您老剿灭黄泉门南郡分舵时,可曾想过他们培育的噬魂蛊会钻进亲儿子心脉?”
秦梦闻言突然剧烈颤抖,那夜父亲临死前抓着她的手,喉咙里露出的‘小心陈’字还未说完就断了气。
陈琰的蟒纹靴碾住秦梦的裙摆:“小梦,再不签字,那爷爷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梦儿...不可...”
秦九鼎瘫在玄冰榻上,枯瘦的手死死抠住榻沿,每一次喘息都喷出带着冰渣的血沫。
“爷爷...!”秦梦挣扎着要扑过去,却被陈琰拽着小臂拖回桌前。
他剑鞘指着桌面上的婚约,冷笑道:“小梦,这噬魂蛊可是黄泉门的镇宗之宝,除了鬼手圣医的秘术,天下无人能解!”
“你若不嫁,本公子便让这万宝商会上下——”
他手中剑锋突然横扫,剑气劈碎廊柱上悬挂的琉璃灯。
十二名陈家仆从应声拔剑,寒光齐齐指向瘫软在地的齐百川:“——给他陪葬!”
“三息!”陈琰甩开秦梦,目光冷冽的盯着她,“一!”
秦梦唇瓣咬出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玄冰榻上气息微弱的祖父。
老人浑浊的眼中滚出血泪,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门外——宁死也不愿她受辱。
“二!”陈琰猛地撕开她肩头纱衣,雪白肌肤暴露在寒风中。
陈家仆从发出猥琐的哄笑,有人吹响刺耳的口哨。
“三——”
秦梦颤抖着抓过婚书玉牌,泪珠打在牌面上:“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这才乖,哈...”
陈琰得意的笑声被突兀的‘咔嚓’打断。
密室西侧的窗户突然崩裂。
老黄狗叼着根焦黑的鸡腿骨跳上案几,油乎乎的狗爪‘啪’地拍在婚书上。
陈琰刚要呵斥,却见少年单手撑着窗棂翻身而入。
“是你这魔修?!”
陈琰一时有些愣住。
这混蛋害得自己清了半天的天岩城尸气,导致自己赶去魔云山脉迟到,结果冲撞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然后被穆长老打成了重伤。
“万宝商会一楼的玄冥草掺了硫磺,劳驾换批新的。”
凌风随手将陈琰挤到一旁,指尖燃起的青焰在秦九鼎心口游走,“噬魂蛊?这蛊虫养得挺肥啊。”
陈琰闻言脸色骤变,他突然察觉袖中母蛊在玉瓶中发狂般乱撞。
这是有人刚刚刺激了秦九鼎体内的子蛊。
“原来是你!”
凌风头也不回地勾勒一道控蛊符篆,射入陈琰的袖中。
刹那间,陈琰袖中的母蛊冲破玉瓶,径直扑向陈琰脖颈。
“什...什么鬼!”
陈琰脸色剧变,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炼制的母蛊,竟有一天不受他的控制,要反噬其主。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陈琰捂着脖子满地打滚。
“十全大补丹最招蛊虫喜欢。”
凌风揪起陈琰衣领,从他后颈扯出条吸饱精血的母蛊,“陈公子昨夜在怡红院应该吃了不少,这虫子帮您将残余药力吸了。”
“装神弄鬼!”
陈琰咬牙切齿,想要起身灭了凌风,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魔道手段?”
“聒噪。”凌风屈指弹出一枚冰魄银针,陈琰的舌头瞬间冻成青紫色。
他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万宝商会掌柜齐百川:“取玄铁炉一只,一万年份的寒髓液,七两凤凰木炭...另外,再加三株玄冥草,记住,不要用硫磺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