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芜荿帮叶云缈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拖进房间,转身就看到她对着空****的客厅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发什么愣呢?”陶芜荿一巴掌拍在她背上,“难不成还在想陆家某位?”
叶云缈回神,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没有。”
“不想?”陶芜荿挑眉,走到冰箱前翻出两罐冰啤酒,抛给她一罐,“刚才在别墅区门口,某人看陆云霆的眼神,可不像只是看上司。”
拉环“啵”地弹开,冰凉的泡沫溅在手指上。
叶云缈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将涌到舌尖的苦涩压下去:“我只是在想,他到底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刺眼的白光——潮湿的船舱清洁室,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她,轮椅碾过她散落在地的长发。
“记住,你逃不出我手掌心。”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病态的偏执,“就算死,也得经过我允许。”
胃里一阵翻搅,叶云缈猛地攥紧啤酒罐,指腹被冰凉的金属硌得生疼。
“喂,你脸色怎么突然变差了?”陶芜荿凑过来,担忧地抬手探她的额头,“走出那些事我知道很难,但现在有我陪你一起。”
叶云缈避开她的手,摇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没事,可能有点累。”
陶芜荿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我说你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在那两个男人身上耗着?陆序然是明着渣,陆云霆那家伙深不可测,我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往沙发上一瘫,二郎腿翘得老高,寸头短发下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中性风衬衫的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的玫瑰纹身,妖冶带刺——这副装扮,不熟悉的人总会把她当成男人。
“人啊,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还是两棵歪脖子树。”陶芜荿戳了戳她的胳膊,“走,姐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
叶云缈本想拒绝,却被陶芜荿不由分说地拽起来。
“就当陪我了,”陶芜荿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软了些,“你这状态再憋下去,迟早得憋出病来。”
不多时,两人来到酒吧。
酒吧里光影迷离,重金属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发颤。陶芜荿熟门熟路地拉着叶云缈穿过舞池,在吧台前坐下,抬手打了个响指:
“老样子,两杯威士忌,加冰。”
调酒师笑着点头,目光在叶云缈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几分惊艳。
刚坐稳,就有个穿着吊带裙的女生红着脸走过来,手里捏着手机,犹豫着对陶芜荿说:“帅哥,能……能加个微信吗?”
陶芜荿挑眉,指了指自己的短发,又指了指叶云缈,笑得痞气:“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
女生愣了愣,看到叶云缈时脸更红了,讷讷地说了句“抱歉”,转身快步走了。
叶云缈忍不住笑:“你这扮相,真是男女通吃。”
“那是,”陶芜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杯,推给叶云缈一杯,“尝尝?这可是这里的招牌。”
琥珀色的**在杯壁上晃出涟漪,带着淡淡的烟熏味。叶云缈抿了一口,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她微微眯起眼。
“可以嘛,来,划拳?”陶芜荿举起杯子,“输了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