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下午纠缠不清的唐巍。
此刻的他身着帅气黑色西装,莫西干发型锃光瓦亮,就像他的鞋头铁片一般。
手里端着两杯香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执拗。
“叶秘书,赏脸跳支舞吧?”
他将其中一杯递过来,语气诚恳,
“就当是感谢你下午的配合,让接待工作这么顺利。”
叶云缈没有接酒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疏离却坚定:
“唐经理,抱歉,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
她顿了顿,迎着他错愕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对谈恋爱或者其他无关的事情没有兴趣,希望你能明白。”
唐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我明白了。是我唐突了。”
他收回酒杯,无奈转身离开。
唐巍的退让让叶云缈松了口气,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掠过一丝庆幸——至少不必撕破脸。
这场接待本就步步惊心,她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晚风带着泳池的潮气扑面而来,叶云缈拢了拢衬衫领口,目光再次扫过喧闹的人群。
默罕默德依旧独自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黑色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小巧的下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舞池中央,像藏着一汪深潭。
叶云缈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凉鞋踩在泳池边的防滑垫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在看什么呢?”她在默罕默德身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裙摆。
“怎么不去跳舞呢。”
默罕默德转过头,面纱下的声音带着犹豫:
“在利雅得,女人跳舞只能在婚礼上,还要隔着屏风。”
“可这里是中国呀。”
叶云缈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两杯果汁,递了一杯给她,
“入乡随俗不是丢掉信仰,是学会在不同的土地上呼吸。”
她指了指舞池里旋转的身影,“你看那位穿白袍的先生,他跳得比谁都开心。”
默罕默德顺着她的指尖望去,果然看到一个中东男人正牵着陆氏女职员的手,随着音乐做着优雅的pirouette旋转,白袍下摆扬起优美的弧度。
她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
叶云缈趁机伸出手,掌心向上:“就一支舞,权当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默罕默德的指尖在面纱下动了动,最终还是轻轻放在她掌心。“只许一支。”
“一言为定。”
慢节奏的爵士乐恰好响起,叶云缈拉着她走进舞池。
默罕默德的脚步起初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带着迟疑,黑色长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云缈耐心地带着她数节拍,偶尔用英语低声提醒“左步、旋转、收腰”。
渐渐的,那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面纱下的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角落里的陆云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叶云缈今晚穿的深灰色短裙在彩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色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随着舞步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教默罕默德旋转时,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月光吻过,连带着周围嘈杂的音乐都仿佛变得温柔。
他捏着酒杯的手指渐渐收紧,冰凉的玻璃硌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