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摆放钻石项链的橱窗。
“就像陆氏的上市项目,核心环节容不得半点差错。
尤其是‘主导权’,必须牢牢抓在自己人手里才放心,不是吗?”
陶芜荿和默罕默德对视一眼,只当是商业场上的客套话。
叶云缈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江曦月在影射她这个“外人”不该插手陆氏的核心事务,更不该靠近陆云霆。
“江总说笑了,上市项目的主导权一直牢牢掌握在陆总手里。”
叶云缈语气平淡,“我只是执行层面的负责人,就像这橱窗里的项链,设计再精巧,终究是服务于佩戴者的。”
江曦月轻笑一声,走近几步,声音压低却带着锋芒:
“叶秘书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我得提醒你,有些‘配饰’看似合适,实则与整体风格格格不入,强行搭配只会显得突兀。”
她抬眼看向叶云缈,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就像陆氏现在的股权结构,陆云霆和陆子霖两方本就互相掣肘,此次上市到底是稀释哪一方的呢?
引入的外部资本又会战队哪一方呢?
不如‘知根知底’的合作伙伴更稳妥——毕竟,能共患难的,才是能走到最后的。”
不得不说,不管是从对上市流程的熟悉,还是商业目光来讲,江曦月这个金融管理海归和江氏唯一嫡女,都比她要高出许多。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上对方的目光:
“江总说得对,共患难很重要。
但企业发展和感情不同,前者需要的是合规、高效和前瞻性,而非仅凭‘过往情分’做判断。
就像陆氏这次上市,引入战略投资是为了更稳健的未来,而非固守过去。”
默罕默德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打圆场道。
“两位都是优秀的女性管理者,想必对陆氏的未来都有信心。”
翻译器里传来的声音丝毫不能化解两人之间的火花。
一旁的陶芜荿也是见过江曦月的,更深知叶云缈目前和她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
也赶紧附和:“好啦,两位商业女强人,抱歉,现在我有点饿了,能不能麻烦两位以后工作时间再探讨公事?”
说完就要推着叶云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曦月却没打算结束这场暗战,她慢悠悠地说:“忘记说,我刚刚加入港交所上市委员会,三个月后的上市聆讯我也将出席。
叶秘书准备的材料,最好经得起‘最严苛的评估’——毕竟,任何可能影响‘主体稳定’的风险点,都该被剔除,你说对吗?”
这话既是警告,也是宣示。
江曦月在明说,她会利用聆讯的机会挑刺,更在暗示,她会像清除项目风险一样,清除叶云缈这个“不稳定因素”。
“陆氏集团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
叶云缈挺直脊背,“也相信港交所的评估是基于事实,而非私人情谊。”
江曦月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