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裂的地面,分明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引她误判!
贝尔摩德忽然变招,由刚转柔,右掌轻飘飘按向陈默的肩膀。这是太极拳的“懒扎衣”,暗劲含而不发,如棉里藏针。
陈默又“措手不及”,肩膀“重重”挨了一掌,闷哼一声,连退了五步,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跡”。
陈默扶著墙边,喘息道:“你……好重的手……“
贝尔摩德却停在了原地。
她的暗劲在触及陈默肩膀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圆融无匹的气劲包裹、分解、消散。
那分明是化劲的“一羽加身即能察觉,蝇虫落下便能惊觉”,能將任何外来劲力化为乌有!
更可怕的是,眼前之人偽装得极好——那声闷哼,那口“鲜血”,那踉蹌的脚步,简直天衣无缝。若非她暗劲修为已到达巔峰,感知无比敏锐,也绝难察觉那瞬间的劲力变化。
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光影。
贝尔摩德隨即收掌,负手而立:“你这口血,吐得未免太巧了。”
陈默拭去嘴角“血跡”,淡淡道:“说笑了,我確实不是……”
“方才我那一掌,用了七分暗劲。”贝尔摩德打断陈默的话,目光如炬,“便是一块生铁,也该留下掌印。你的肩膀,却连上面的衣褶都没乱。”
空气这一瞬间骤然凝滯。
陈默直起身,那副狼狈模样如面具般褪去。他周身气机依旧內敛,但女子分明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圆融之意,正从他体內缓缓甦醒。
“好眼力。”陈默轻笑,声音低沉,“只是你不也在藏么那燕形穿喉,明明可化啄为抓,却偏要留三分余地。你的暗劲,恐怕也已至巔峰,只差半步便能脱胎换骨了吧”
贝尔摩德瞳孔骤缩。
两人对视,彼此眼中皆是警惕与探究。
“你究竟是谁“那个人”的弟子不该这么强。”贝尔摩德质问道。
“你又是谁”陈默反问道,“一个暗劲巔峰的高手,哪怕是组织也不应该可以命令你吧,我能感受到你的武道之心,应该是嚮往自由的吧“
贝尔摩德神色一僵,忽然却又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彼此彼此。你化劲修为,却在这里扮猪吃虎,混进组织又是在图什么”
陈默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没办法,世间险恶,总得留张底牌。”
“那今日这牌,不就暴露了吗”
“看你怎么想了。”陈默负手,周身气机终於不再掩饰,化劲圆融之意如涟漪般扩散,“若你想打,在下奉陪。若你不想……”
陈默顿了顿,目光深邃:“那便看你的意思了。”
贝尔摩德凝视他许久,忽然收敛杀意,暗劲如潮水般退去:“有趣。一个化劲高手,竟能忍到这般地步。你所图的事情,恐怕真的是不小。”
“你的耐心,也不差。”陈默微笑,“三招试探,七次杀机,却都能收放自如。这份定力,也非常人可有。”
两人再次相隔三丈而立,但气氛已经是截然不同。
猜忌仍在,但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还是欣赏
“你考验合格了,接下来考核的內容也直接取消,我会和boss说的。”贝尔摩德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