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了一下。
“稻棉轮作？”
“嗯。早稻收了之后。地空出来。到晚稻种下去之间。有一段空档期。”
“这段空档期。种一季棉花。”
“不占用水稻的地。不影响水稻的产量。”
“只利用空出来的那段时间。”
“多种一样东西。多一份收入。”
“农民不亏任何东西。只赚。”
李世民听着。
他的眼睛亮了。
“不占地？”
“不占地。用的是时间。不是空间。”
“空档期有多长？”
“大约两到三个月。够种一季短生育期的棉花。”
“能种出来？”
“能。臣在手机里查过。江南的气温和降水条件完全可以。”
“而且水稻的茬口种棉花。棉花还能改善土壤结构。等下一季水稻种下去的时候。地力反而更好。”
“一举两得。”
李世民坐了回去。
他想了一会儿。
“这个方案好。不动水稻。只加棉花。江南的农民没有损失。世家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因为你没碰丝绸。你碰的是空地。”
“空地上种什么。关他们什么事？”
陆辰点头。
“对。不动他们的根基。只利用他们不用的东西。”
“这样他们至少没有明面上的理由反对。”
“暗地里可能会有动作。但明面上。他们说不出什么。”
李世民看着陆辰。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
陆辰见过很多次了。
那是一种满意。
不是表面的满意。
是发自内心的、“这个人没让我失望”的满意。
“好。就按你说的。稻棉轮作。”
“但江南的事。不急。”
“先让朕跟几个重臣商量一下。看看谁适合去江南主持这件事。”
“你不用亲自去。你在长安坐镇。方略你来定。人选朕来挑。”
“是。”
“还有。”
“陛下。”
“江南那边一定会有人来找你。”
“找我？”
“嗯。江南的世家。不是关中的崔敬之。崔敬之跟你斗了几局。输服了。他老实了。”
“但江南的世家不一样。他们可能会派人来长安。来‘拜访’你。”
“名义上是拜访。实际上是摸底。”
“跟当初康延寿来找丽质一样。”
“你要做好准备。”
陆辰点头。
“臣明白。”
“嗯。去吧。”
陆辰起身。
行礼。
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
李世民叫住了他。
“陆辰。”
“臣在。”
“关中的棉花是你种出来的。印花棉布是你推出来的。贸易是你铺出来的。”
“现在朕要你把这些东西。从关中铺到江南。”
“从几千亩铺到几万亩。”
“从一个地方铺到整个天下。”
“这是一件很大的事。”
“你能不能做到？”
陆辰转过身。
看着李世民。
“臣试试。”
李世民笑了。
“你每次说‘试试’。最后都做到了。”
“所以朕不担心。”
陆辰也笑了。
然后他走了。
甘露殿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李世民一个人坐在殿里。
他看着舆图上江南的位置。
长长的长江。
绿色的平原。
富庶的土地。
复杂的人心。
“江南。”
他自言自语。
“该收拾收拾了。”
陆辰回到寝殿之后。
没有休息。
他直接穿过分界线。
回到现代那边。
坐在新书桌前。
打开手机。
开始查资料。
他手机里存了几百本电子书。
农业的占了将近一半。
他翻出了几本跟棉花种植相关的。
重点看的是“长江中下游棉花种植技术”。
这本书是他当初下载的时候随手存的。
没想到现在真的用上了。
他看了一个下午。
做了很多笔记。
结论很明确。
江南能种棉花。
而且条件比关中好。
好在哪里？
第一。温度。
江南比关中暖。
贞观年间的气候比现代稍暖。
江南的无霜期更长。
棉花的生长期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