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藉万色归空”和魂还胞相”的配合,陆冬青带着左鸢成功跨越层层注连绳,迈入稻荷大社前殿内部。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冬青刚一踏入这里就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地面有些黏滑,而且冰冷。
那种感觉就像是踩在糊满半干半粘稠血水的地板砖上,每当靴子踩下又抬起都有一种黏丝的恶心感觉。
但低头往下看,无论脚下还是地面都干干净净,甚至有些干净过头了。
除了这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觉外,陆冬青还注意到整个前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止是守卫,连最基本的巡逻人或是僧人都看不见,前殿内只有光滑洁净一尘不染的石板地面,以及一盏接着一盏的烛台。
烛台上燃着幽静烛火,安静无声。
陆冬青皱起眉头,与怀中左鸢对视一眼,后者明显也感觉到不对劲,朝陆冬青微微摇了摇头并朝着上方指去。
躲到上面去,陆冬青立刻领会了左鸢的意思,双脚轻微屈起然后无声无息地一跃而起,立刻跳到十几米高的前殿屋梁位置。
左鸢同时挥动手指,数张白纸飘出将陆冬青的身形稍稍向左边推了一下,帮助他精准
在房梁上。
比起下方的一尘不染,房梁上明显有不少灰尘,这反而让陆冬青和左鸢安心不少。
两人躬起腰沿着前殿房梁一路摸过去,很快就来到前殿尽头。
这里有一扇敞开的大门,从房梁往下看能看到一部分内殿的景象。
只见内殿里堆积着大量蜡烛黏连而成的一座座烛山,烛山上的蜡烛融化进度有快有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线香气。
数以百计的僧人们正盘膝坐在内殿周围,他们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地诵念着经文,额头不断淌汗珠。
而在内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座供奉台。
阴阳寮实权官员安倍泰亲、孟兰会负责人佐佐木英机,以及稻荷大社宫司兼大僧正天虞院行光,这三人围在供奉台前低声着什么。
在供奉台的另一端,静静摆放着一个大木桶,葛叶白狐和通五正跪伏在大木桶旁边,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陆冬青耳朵一动,听到安倍泰亲开口话。
“————所以,只有你们两个灰溜溜地回来了?连“妖刀伥虎”都没能取回!”
安倍泰亲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但任谁都能听出话语中的冷酷。
葛叶白狐闻言身子一颤,用仅剩的手臂撑住地面,颤声道:“安倍大人明鉴!我们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遇见了强敌?”安倍泰亲冷漠地讥讽道:“通五暂且不论,葛叶白狐,你觉得你的性命比得上一柄凶器二十一工”的价值?你应该用你的命去换草饵幻死郎活下来,至少将妖刀伥虎带出盂兰会!”
葛叶白狐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这时,佐佐木英机笑眯眯地上前一步:“安倍大人,请息怒。葛叶姐无论作为忍者还是灵能者亦或是女巫,她的水平都是出类拔萃。”
“佐佐木次长,你的意思是?”面对佐佐木英机,安倍泰亲的语气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点。
毕竟佐佐木英机是御灵寮的二号人物,论家世背景和地位不比自己差太多,总算是一个圈子的,自然要比葛叶白狐这个门户的卑贱女子更有拉拢价值。
“依在下看,无论如何葛叶姐和通五先生都豁出性命将情报和不漏壶成功带出盂兰会,哪怕有放任同僚和凶器二十一工折损在盂兰会内部的罪名,至少给他们一个将功折过的机会?”
佐佐木英机笑容不变:“各国参赛者似乎在盂兰会内部达成了某种协议,出来后统一口径,任谁都问不出真实情报。这样一来,葛叶姐和通五先生掌握的情报就很关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