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治安战进行到后期,杨锐、常延龄和卢定策已经形成默契,缴获的战利品大头归杨锐,剩下的交给常延龄和卢定策,补充日常军需消耗。
但是常延龄和卢定策并不吃亏,所有军功都算在他们两家名下,虽然只是一些剿灭山贼水匪的小功劳,但是积少成多,再让妙笔生花的笔杆子升华拔高一下,足够常卢两位将军装点门面。
还有很多牵扯到不动产的战利品,由卢定策这个地头蛇处理变现,然后三家平分。
比如在潜山县县令的授意下,打破当地的一家地方豪强,直接得了两座田庄,发卖了几千两银子。
附近还有大片的无主田地在县衙入册,不但能给朝廷多交一份税赋,中间稍动手脚,又有几千两银子入账,卢定策前前后后的张罗一场,保证“常杨卢”三家联军拿到应得的那一份。
安庆府的治安环境大幅好转。
长江水路安徽段的治安环境,同样大幅好转。
官场士林都对常延龄交口称赞,都说常副戎不愧是将门虎子,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好,烧的妙,烧的呱呱叫!
安庆治安战跨越了四个县,山贼水匪见一个灭一个,剩下一些侥幸没有被杨锐选中的小虾米,全都销声匿迹,不敢冒头。
安庆知府尝到了甜头,筹措了一批银两米粮,亲自送到常延龄的军营劳军,恳请他继续出兵,把府城周围也扫荡一遍。
和一般的官军不同,“常杨卢”联军的军需全部自筹,几乎没有骚扰地方,这种送上门来免费帮忙的治安战,当然深受地方官府欢迎。
常延龄出兵的时候,操江衙门就给了足够的粮饷军费,杨锐又专挑最肥美的山贼水匪下手,缴获的战利品首先补充军需,地方官府不用资助粮草,还能跟在后面捡便宜……也就是南直隶足够富庶,才能支持这种战争模式,换个北方省份肯定行不通。
于是乎,安庆治安战的进程再次拉长,中秋节都在战斗中——怀宁县觉禅寺称霸一方,养了三四百个寺兵,经常不给安庆知府面子,杨锐在中秋节发动奇袭,大大出乎敌人的意料,一举攻破觉禅寺,替安庆府拔了这颗眼中钉。
(明末有很多寺庙严重黑化,占有大量的田地和产业,豢养寺兵和打行青手,在官场上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
天启六年的秋收时节,佳音频传。
总的来说,这一年没有大的自然灾害,谈不上丰收之年,但是起码回到了正常年景的水平——改元天启以来,已经有三年大灾,两年小灾,各级官府都像拉到极限的弹簧一样快要崩断了,难得有一个正常年景,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贫苦农民也多收了三五斗,比前两年宽裕一点。
最起码,有钱赎回春耕前抵押的棉衣,今年的冬天不会那么难熬。
粮价经过连续三年的大涨长红,终于出现一波明显的回调,同时从辽东传来消息,明末第一赘婿“佟?努尔哈赤”突然去世,老天爷总算开眼一回,收走了大明朝廷多年来的心腹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