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击溃吕览承的中军大营后,迅速集结部队,顺着官道向东南奔袭二十里,攻击他的辎重后营。
这场大战打下来,人吃马嚼的花费不少,总要找巡抚标营收点利息,辎重后营的牲口车辆都是好东西,粮食肉菜也带了不少,加上从中军大营抢的上千套盔甲,这次赚大发了。
辎重后营里,主要都是辅兵和民夫,只有少量的护卫部队,见到从中军大营逃来大量的溃兵,就和他们一起望风而逃,把所有的辎重扔给杨锐。
杨锐率领骑兵穷追不舍。
根据俘虏的报告,李栖凤后来几次发的饷银和赏银都在辎重后营,足有上万两银子,都被这伙逃敌带走了,沉重的银车跑不快,必须追上去,抢回来。
辎重后营的护卫部队总共只有一百人,远远看到后面的官道上烟尘大起,杨锐的骑兵队追了上来,非常理智的又一次望风而逃,把两辆满载的银车扔给了杨锐。
已经尽力了。
哪怕在非常危险的紧急关头,辎重部队还想尽可能的,转移最珍贵的银车,可是杨之易(杨锐)紧追不放,只好忍痛丢弃。
杨锐得到银车后,随即收兵,这场大战终于落下最后一幕。
返程的路上,不时能够遇到三五成群的溃兵,杨锐没有为难他们,一律放行。
遇到受伤的伤兵,或者只穿着亵衣跑出来的光屁股溃兵,每人发了一两银子的遣散费。
听说可以领遣散费,引来了更多的溃兵,回到辎重后营的时候,那些辅兵民夫也排着队要领银子,杨锐下令从银车上抬下银箱,给他们每个人也发了一两银子的遣散费。
一来是结个善缘,二来不要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再去祸害无辜百姓。
接下来的一整天,各处地方遇到的溃兵都有遣散费,
经过昨天晚上的偷营劫寨,很多溃兵被挟裹逃走,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要么在周围游荡,寻找同伴,要么大走冤枉路,稀里糊涂的兜圈子,杨锐没有特意抓俘虏,俘虏人数还是超过了五百人。
其他的溃兵向四面八方逃走,有的去了罗田县,有的去了府城所在的黄冈县,还有一些不开眼的跑去蕲水县,惹得李栖凤大怒,美美的吃了一顿军棍。
吕览承一路向南,逃去长江岸边的巴口市,总算停下来歇了一口气,赶紧去裁缝铺里赶制了一面新的将旗,就在巴口市竖旗扎营,收拢残兵败将。
和那些自找军棍的溃兵不同,吕览承的思路很清晰,李栖凤打输了这一仗,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必须赖在巴口市,千万不能去蕲水县城,不给李巡抚甩锅的机会。
果不其然,吕览承躲在巴口市没两天,就收到李栖凤丁忧辞官的消息。
李栖凤想在丁忧前解决杨家,极力求战,现在仗打输了,烂摊子已经收拾不住了,便火速收到老母亲去世的消息,走人不管了。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钻空子,相当于闯祸后“肇事逃逸”,哪怕不被追究责任,将来守制期满,很难再被起用。
但是李栖凤也没有办法,既然下注赌了一把,就只能愿赌服输。
另外在阉党内部,他已经和朝廷中枢做过报备,请魏公公提前安排继任的湖广巡抚,尽快赶到湖广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