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些细看,林恭章越发诧异。
当初听到细作禀报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以为是细作探查不实,有夸大夸张之词。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整个大明都缺乏受过系统训练的情报人员,相比之下锦衣卫会好一些,但也没有普通人想象的那么专业,只是矮子里拔将军,而已。
没有经过准确测量,报高一丈两丈的并不稀奇,大明官场上也不讲究数据的准确,所谓“一炮糜烂数十里”的夸张描写比比皆是。
亲眼看到两座四丈高的碉堡,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竟然不是院墙的附属建筑,而是单独成栋的两座“高层”堡垒,这要花多少银子?!
“好大的手笔!”
任麒追随林恭章十多年,对成本预算也非常敏感,看到这两座好大厚实的碉堡,立刻就想到所需的木料石料和人工,以及海量的工费开销。
总的成本,恐怕会达到六位数,哪怕放到南北两京的城门前,也丝毫不掉价。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嗯,难怪杨家敢和官军开战。”
这两座碉堡一看就是坚不可摧的样子,里面随便驻守一百来人,遭到一千敌军的围攻也可以坚守多日,除了庄前的两座碉堡,据说曾家庄的庄后还有一座碉堡,俨然已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坚固要塞,比武家穴市还难啃的硬骨头。
所谓的地方豪强,都会不遗余力的筑寨练兵,但是像杨锐一样下这么大本钱的,林恭章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他是误会了,杨锐的水泥生产已经初步实现了规模化,大头供给辽东前线,小头自用消化,再加上铁山矿区自产的钢筋,成熟的施工队,大批精力过剩的军训学员,建这两座碉堡真没花多少钱。
走的再近些,那两座碉堡愈发古怪,连带着也看出院墙的异样。
非砖非石,不知道是什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