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急于下场,而是从外围旁敲侧击,试探杨家和其他东林党大佬的反应——阉党这几年把持朝政,根深叶茂,也不是好相与的,新皇登基未稳,未必有魄力立刻对魏公公下手,不用急……
卢茂中却比他更着急,匆匆赶来武家穴市,试探杨锐的态度。
和陆献明不一样,卢茂中以前对杨家敬而远之,六路大军会剿的时候,帮着姚宗文跑前跑后的筹集粮草,配合官军会剿,担心自己已经得罪了杨家。
他是马上退休的人,就希望善始善终,将来在史书上留下一个好名声,现在来杨家烧冷灶,万一阉党垮台了,也有个说话的余地。
另外他对东林党、对杨家,对杨锐也有些担心。
担心东林党吃相太难看,对阉党报复的太狠。
也怕杨家走了邪路,伤了湖广的元气,伤了国家的元气。
姚宗文清楚,但是卢茂中可知道,杨家的兵权,攥在杨锐手里。
已经练成这样一支精兵,六路大军会剿也结束了,你还不裁军减兵,到底想干什么?!
好在杨锐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杨家奉西南前线的贵州巡抚傅宗龙征召,即将出兵讨伐奢安二酋。
“好!好!国家正在用兵之时,沙场报效天子,好男儿正该建功立业!”
卢茂中心情大好,笑的一把花白胡子乱颤。
看样子,杨锐是想仿效黄钺,走武将的路子。
国家幸甚!湖广幸甚!老夫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