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天艺传媒录音室。
李庆站在麦克风前,手里捏着一页手写谱子,正是前世的《琵琶曲》。
麦克风后面立着个手机支架,屏幕上周楚楚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为了配合这首曲子的意境,她特意翻出套汉服换上,头发也用簪子挽了起来,整个人像是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姑娘。
“我今天特意穿成这样哦。”周楚楚凑近屏幕,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件衣服是我之前去苏州林园的时候买的,本来想穿给你看来着,后来忘了,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李庆看着她这副古风扮相,愣了一下,凑近坏笑道:“挺好看的,到时候让我摸摸。”
周楚楚嘴角微微弯起,又怕李庆看到她开心,一把抓起旁边的团扇挡住半张脸,露出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太讨厌了!”
李庆笑嘻嘻地收回目光,正要再逗她两句,余光忽然瞥见录音室门口站了个人。
陆依依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看到麦克风前的李庆,又看到那个手机支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呦~给周楚楚开个人演唱会呢?”她走到调音台旁边,翘起二郎腿坐下,抿了一口咖啡。
李庆刚要开口,手机里已经炸出了周楚楚的声音:“陆依依!你怎么又来了!这是我专属的!”
“你的专属?”陆依依朝屏幕笑了笑,语气酸溜溜的,“周大小姐,这家录音室好像姓陆,不姓周。”
“你——!”
“行了行了。”李庆干咳一声,“我真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一点。”
两个女人同时闭嘴,但目光还在空气中交战。
李庆懒得管她们,低头看了下谱子,抬起头对着手机屏幕说:“楚楚,谱子你看了没?”
周楚楚立刻把目光从陆依依身上收回来,拿起旁边一张手写谱子,得意地晃了晃:“当然看了!我昨晚练了好久呢!李庆我跟你说,这首曲子写得特别好,尤其是副歌部分的和声编排,简直——”
“行了行了,别吹了。”李庆笑着打断她,“那你弹,我试试唱一下。”
“等一下!”周楚楚把手机挪了挪,抱起琵琶,得意地看了陆依依一眼:“我要先唱,后面我们再合一下试试。”
陆依依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呦,周大小姐还会弹琵琶?我还以为你只会哭呢。”
周楚楚的脸瞬间涨红:“陆依依!关你什么事?你管我会不会弹!反正比你好!”
李庆站在麦克风前,看着这两人又掐起来了,无奈地捂住额头。
周楚楚懒得再理陆依依,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琵琶弦。
她弹的是前奏,指法娴熟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楚楚这个人平时又作又闹又爱哭,可一旦碰到跟音乐有关的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天赋这东西,他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媲美周楚楚的。
她开口,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清甜:
“人间琴悠扬,姑娘把谁记心上。”
“南来与北往,美人取情寄琵琶。”
“半掩面惆怅,恨只恨泪两行。”
“我提笔短叹,你抚琴一世风华——”
唱完,周楚楚抬起眼睛,朝屏幕里的李庆眨了眨眼,那股子得意劲儿又回来了。
前奏落定,李庆凑近麦克风,忽然翘起兰花指,扭着腰,对着镜头比划起来。
“东船与西舫,琴音袅袅于心上。”
“望姑娘模样,深情终究难放下——”
“噗——!”陆依依一口咖啡直接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抓纸巾擦裙子,整个人呛得直咳嗽。
周楚楚在屏幕那头笑得琵琶差点滑下去,赶紧一把抱住,肩膀抖得像筛糠:“哈哈哈!你——你干嘛呀~!”
她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屏幕里的李庆,眼里全是崇拜。
陆依依抽出纸巾擦着调音台上的咖啡渍。
屏幕上那两个人已经开始合唱了,声音叠在一起,一高一低,一软一硬,竟意外地和谐。
“美人迟了暮,任与绝世共赴。”
“卿和了胡旋,君作汉宫琵琶语——”
周楚楚弹着琵琶,粉色的发梢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李庆站在麦克风前,还跟着节奏扭着腰身。
“弹一首琵琶曲,世人争相思意。”
“坐高楼赏小曲,抚琴声想起你——”
陆依依把咖啡杯往调音台上一搁,靠在椅背上,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看着这两个人隔空对唱,一个在屏幕那头弹着琵琶晃着脑袋,一个在屏幕这头扭腰摆胯,她越看越不舒服。
“姑娘不胜酒力,哭的梨花带雨。”
“回首人间,笑谈你我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