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先自愈的米茨方额前沁出细密的汗,微卷的银发狼狈的贴在脸颊,原本柔情的眉眼现如今皱成了一团。
仔细看能发现他的伤口处正隐隐约约烧着浅黑的火焰。
被黑炎一点点蚕食的感觉并不好受。
“米茨方,你解决了吗,我这里快撑不住了!”眼睁睁看着炎御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阿罗洛手上青筋暴起,看着盾外那三个恶魔,恨的咬牙切齿。
“狗东西,就会躲在护盾里,来打啊!叫啊!”为首的恶魔又是一剑砍在炎御上,刀刃与护盾碰撞,滚烫的流动岩浆炸裂,溅在那三人身上却是掀不起他们一点波澜。
“天天高高在上的装给谁看呢?怎么,我们的工业管理员就这点本事?”另一人不甘示弱,沙包大的拳头伴着无尽的威能砸在裂缝处,让护盾都轻微震动。
“不行,他们的黑炎里掺杂了毒素,自愈进程被严重阻碍了。”米茨方温声道,看上去有些虚弱,“你趁着还有魔力赶紧跑,等离开“隔断”的范围跑远一点。”
“跑个屁,跑了生产区的防御怎么办?他妈的我一个人撑着两个防御罩,你还好死不死的断了条手,靠,这群玩不起的只敢偷袭!”阿罗洛骂着分了一瞬间的神,被盾外的恶魔一斧子劈的向后退了两步,但嘴里仍是不住的骂道:“要是他们跑进生产区捣乱,老子怎么给德摩赔,五条命都不够德摩杀的!”
阿罗洛啐了口痰,“现在要么你自愈好,和我一起撑到黯猎卫那群废物来,要么就生产区被攻破,咱俩一起被打死或者事后被德摩拖过去喂“怪物”!”
他看着护盾外狞笑的三人,再次加大了魔力的输送速度,魔力从身体被不断抽离的感觉不好受,像是在被抽血,身体越来越虚弱,撑着炎御的手都在发抖。
米茨方捂着胸口,看着胸口和手臂处仍在燃烧的黑炎,阴冷,但灼烧感不减反增,身体每动一下,那股黑炎便兴奋的飘荡,蚕食着他的肉体和体内的魔力。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干脆放弃专心抵抗蚕食他的黑炎,伸出掌心触碰炎御,输入自己的魔力补充着扩大的裂缝。
注意到裂缝趋近稳定,阿罗洛暗嘁一声,往前猛顶一步,炎御外的岩浆滚动,吐出的火舌缠绕住他们的武器,像一只大手,死死将武器捏住,尽可能的延缓他们的进攻。
但仍是没有反击的时间,这样迟早会死!
黯猎卫那群家伙是吃干饭的吗!这么晚还没来?!
正这样想着,目光里突然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三只恶魔的背后,双手持剑,举在肩边,血红的瞳孔微微闪着光,无声的杀气随着她分外有力的劈砍动作爆发,等那位领头的恶魔反应过来时,早已是身首异处。
这人是谁!
另外两名恶魔看着瞬间死亡的老大,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迅速向两侧闪躲几步拉开十数米的距离。
一个女人?
很矮。
披着米色的染血披风,内里穿着的是简单的紧身作战服。
恶魔定睛一看。
伍长?
高级中下游?
他大脑短暂的懵了一会,但艾莱尔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视线紧跟着他离开的动作移来,血红的瞳孔看的他冒出一阵冷汗。
下一秒,那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忽地动了一下,恶魔几乎是下意识的举起双拳挡在身前,果不其然,双拳刚刚交叉,冰凉的剑刃便劈砍了下来。
速度极快,而且没声音!
眼见一击没成,那力道瞬间消失,再之后,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腰腹处。
反应不过来!
腰间血肉撕裂的痛感让恶魔连忙侧躲开,他甚至还没落地,那人的攻击便又紧紧跟了上来。
躲不掉了!
恶魔瞬间构造魔法,即将被攻击的脖颈处出现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硬生生接住了这攻击。
他看见女人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重新恢复成了肃杀的状态,阴冷的黑色火焰唰一下沿着剑身燃起,恶魔直觉下一道攻击自己必然会死,连忙跪下,举起双手大喊道:“我投降!”
正要下死手的艾莱尔长剑一顿,但也只是一顿,立马恢复原先的气势对着他的脖颈砍去。
恶魔没招了,紧紧闭着双眼,不敢面对。
防御魔法就这么几个,都被她轻松破了,脱身用的“传送”还被“隔断”阻拦,属实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要把命砸没了!
他只能赌这个女人能心软放他一马!
“铮——!”
剑刃碰撞的声音刺耳,剑刃在空气中颤抖着嗡鸣,恶魔甚至能感受到黑炎贴着自己的脖子,火舌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他周围的空气,无法言喻的阴冷吓的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着战栗。
“够了,他已经没有打下去的欲望了,用不着赶尽杀绝。”一道男声宛若救世主出现在恶魔耳边,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睛,那毒蛇般的剑刃离自己的脖颈只有一寸,而身前挡着一个男人,他的剑抵住了那条差点咬死自己的毒蛇,宽大的背影看着让人无比的可靠安心。
阿加雷斯!